“秦老将军,您这番利害,只看了一半。”
他身体前倾,声音压低,却充满了诱惑力:“您若拼个鱼死网破,这江州军确实会乱一阵子,我徐知诰这条烂命或许也会丢在这儿。”
“但那之后呢?”
“乱军会被剿灭,秦家会被族诛。”
“您拼了一辈子挣下的这份家业,都会化为灰烬。”
徐知诰直视着秦裴的眼睛,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:“但如果您退一步,只要这封信送出去,只要虎符交出来……”
“义父说了,他不想见血。”
“这江州……依然有您秦家的一席之地。”
秦裴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猛地抽搐了一下,原本凝聚在眼底的决死凶光,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剧烈的动摇。
他死死盯着徐知诰,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。
按在刀柄上的那只大手,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
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比战场厮杀更为惨烈的天人交战。
“老将军,这世上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。”
“但这艘船若是沉了,秦家可就真的没了。”
徐知诰重新坐回椅上,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,悄悄在膝盖上擦去了掌心渗出的一层冷汗。
更是微微侧过头,将那半张因极度紧张而有些微微抽搐的面颊,藏进了烛火照不到的阴影里。
手指轻轻敲击着竹筒,那清脆的“笃、笃”声,宛如催命的更漏,一下下敲碎了秦裴最后的坚持。
“是要玉石俱焚的痛快,还是子孙绵延的富贵?”
“这最后一条路,您可得选仔细了。”
大帐内陷入了漫长的死寂。
秦裴看着那个隐藏在黑暗的年轻人,又看了看那个漆红的竹筒。
他眼中的凶光,在那一声声敲击中,一点点黯淡下去,最终化为了死灰般的浑浊。
那个曾经在沙场上叱咤风云的猛虎,此刻,终于垂下了头颅。
“别开了。”
秦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他颤巍巍地伸出手,死死攥着那枚虎符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,手背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扭曲。
直到最后一刻,那股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,枯瘦的手掌颓然松开……
“啪。”
虎符被重重拍在案几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。
“老夫……写。”
秦裴颤抖着手,提笔写下了那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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