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因为常年骑马而磨破的衣袖。
这个年轻人,或许还在憧憬着几贯赏钱,回家给老娘买件新衣裳。
但他不知道,他拼了命送来的,不是救命的军令,而是一道催命符。
无论是对秦裴,还是对他自己。
“回信?”
良久,秦裴的声音终于响起。
“不必了。”
“因为……广陵从未有过任何军令送来。你也……从未到过江州。”
驿卒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:“秦帅,您……您这是什么意思?小的明明……”
“动手。”
秦裴轻轻吐出这两个字,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,却重得像是一座大山。
“噗嗤!”
站在驿卒身后的亲卫没有丝毫迟疑,手中早已出鞘、寒光闪闪的横刀猛地挥下。
动作利落,干脆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一道凄厉的寒光闪过。
驿卒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,甚至眼神中的疑惑还没来得及转变为恐惧。
他的头颅便已经离开了脖颈,骨碌碌滚落在那堆黑色的信灰旁。
“滋——”
鲜红的热血激射而出,溅在秦裴那双半旧的皂靴上,也溅在了那堆黑灰之上。
红与黑,热血与灰烬,在这一刻融为一体。
秦裴没有转过头去,也没有闭上眼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,盯着那漫延开来的血泊。
“从今往后,世间再无淮南秦裴。”
秦裴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刀,那是先王所赐。
他看也没看,反手一掷,“叮”的一声,佩刀钉在了梁柱之上,刀尾嗡嗡作响。
“只有……江州,秦裴!”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