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内的喧哗声瞬间消失了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柴根儿握着骨朵的手指猛地收紧,青筋暴起。
秦裴却没有丝毫惧色。
他没有说什么场面上的虚言,只是指了指自己那苍老的脖颈,声音平静而坦荡。
“柴将军。老夫知道你在怕什么,也知道你在恨什么。”
“今日老夫降了,便是自家兄弟。但你若不信……”
秦裴上前一步,将那脆弱的脖颈暴露在柴根儿面前,距离那把骨朵只有半尺之遥。
“将军是忠义之人。若往后老夫有半点异心,无需大帅下令,将军这柄骨朵,便是老夫最好的归宿!”
说罢,秦裴仰头,将那一碗烈酒一饮而尽,将碗底亮给柴根儿看。
柴根儿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坦荡的老头,看着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和那道横贯喉结的旧伤疤。
那股一直憋在心里的邪火,仿佛被这一碗酒给浇灭了大半。
良久,柴根儿哼哧了一声,一把抓起桌上的酒坛子,仰脖猛灌了一大口,酒水顺着胡须流淌。
“算你这老儿有种!”
柴根儿抹了一把嘴,瓮声瓮气地嘟囔道:“脑袋先寄着!俺帮你看着!”
刘靖坐在上首,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酒宴散去,夜色渐深。
刘靖并未休息,而是与秦裴对坐,案上摆着一张详尽的江州舆图。
“秦将军。”
刘靖指着舆图上的江州城,语气诚恳,没有半分酒后的醉意。
“将军镇守江州多年,威望素著,更深得军民之心。这江州若换了旁人来守,本帅还真不放心。”
他直视秦裴,正色道:“本帅欲任命将军为江州制置使,总领江州军政,继续镇守此地,操练新兵,为我宁国军守住这长江天险。不知将军意下如何?”
秦裴闻言,身躯微震。
他原以为,刘靖最多给他一个闲散高官,或是将他调往歙州安置,绝不敢让他继续在老巢掌兵。
这可是江州啊!
是扼守长江的咽喉,更是他秦裴经营多年的根基所在。
刘靖竟然如此大胆,敢重新交回他手中?
这份器度与魄力,令秦裴彻底折服。
他当即推金山倒玉柱,单膝跪地,抱拳喝道:“主公如此信重,末将……唯有肝脑涂地,以报天恩!江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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