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家小姐这副强撑着坚强的模样,心里有些发酸,不再打趣,只是默默地替她研墨。
“是,奴不懂那些大道理。”
“奴只知道,先把这姜蜜水喝了。身子暖了,心也就没那么慌了。”
林婉微微一笑,端起姜蜜水抿了一口,暖意顺着喉咙流下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“好,听你的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提起笔,神色已恢复了往日的干练。
“喝完这盏茶,咱们就干正事。传令下去,明日的《邸报》加印!务必让‘秦裴归义’的消息,在三天之内传遍整个江东!”
……
洪州,豫章郡,城外大营。
肃杀的秋风卷起军旗,发出猎猎声响。
伤兵营内并未充斥着寻常伤兵营那种颓丧的哀嚎,反而显得井然有序。
空气中弥漫着大蒜与草药混合的味道,这是宁国军特有的“消毒”规矩。
刘靖身着软甲,并未带太多随从,径直走进了一处营帐。
榻上,一名浑身缠满绷带的汉子正试图挣扎着起身,正是死守建昌隘口七日的头号功臣,季仲。
季仲躺在靠里的榻上,左臂被夹板固定着,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,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。
但他并没有闲着,那只完好的右手正拿着一根炭条,在铺在腿上的那张羊皮地图上比划着什么,眉头紧锁,口中还在低声喃喃自语。
帐帘被轻轻掀开,一阵冷风裹挟着刘靖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“大帅!”
负责看护的亲卫刚要出声,被刘靖抬手止住。
他放轻脚步走到榻前,低头看去,只见季仲正在那张建昌隘口的布帛舆图上推演战局。
炭条画出的,正是淮南军几次冲锋的路线与己方弩阵的射界交叉点。
“这里……若是当时的拒马再往前提三十步,配合两翼的伏火弩,秦裴的前锋营在第一波就得崩,根本冲不到土墙下……还是保守了,保守了啊……”
季仲正沉浸在战术推演中,忽觉光线一暗,猛地抬头,见是刘靖,瞳孔瞬间收缩,下意识地就要翻身下榻行军礼。
“末将季仲,见过节帅!”
“躺好!乱动什么!”
刘靖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他完好的右肩,将他硬生生按回了榻上。
随后,刘靖顺势坐在榻边的马扎上,目光扫过那张画满标记的舆图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但语气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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