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文。合计一百六十文。”
“核役合格,无旷役,无惰慢……按帅令,加赐粟米一斗。”
没有算盘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,那吏员便从旁边的箩筐里数出一串铜钱。
又抓起一个量斗,从粮袋里舀出满满一斗粟米。
甚至还特意抖了抖,让那米堆得尖尖的。
“拿好!这是你的役钱和赏粮。去那边画押,下一个!”
老农捧着那一串沉甸甸的铜钱和那一袋米,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呆滞地看着那年轻吏员,突然双膝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嚎啕大哭:“青天大老爷啊!呜呜呜……从来只有官府抓人白干活,哪有给钱的啊!还给这么多……这是活命粮啊!”
周围的民夫们也是一阵骚动。
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。
那是被当作“人”来看待的尊严。
那年轻吏员眉头一皱,一把托住老农枯瘦的手臂,语气虽硬,动作却轻:“站起来!大帅说了,这是公道!”
“你出力,我给钱,天经地义!快走,后面还排着队呢!”
这一幕,如同重锤一般,狠狠砸在彭玕的心口上。
他在袁州二十年。
见过百姓跪他。
见过百姓怕他。
见过百姓恨他。
但他从未见过这种眼神——那种发自内心的拥戴,那种仿佛看到了希望的狂热。
彭玕的手在颤抖:“这……这就是刘靖的新政?”
他忽然明白自己输在哪了。
他输的不是兵力。
不是计谋。
甚至不是运气。
他输给了一种“云泥之别”的气象。
那一栏栏精准的格眼。
那种奇怪却利落的炭条。
那种拒绝贿赂的严苛军纪。
那种把百姓当人看的胸襟……
这是一套强大的新秩序。
在这套法度面前,他那一套靠着人情世故、靠着层层盘剥、靠着世家大族维持统治的旧官僚做派。
就像是一架生锈散架的老牛车,遇到了一匹日行千里的战马。
根本没有可比性。
彭忠灰头土脸地爬回车旁,手里攥着那锭没送出去的银饼,一脸惶恐:“老爷……他们……他们说咱们挡了道,让咱们把车队挪到路边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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