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房内只剩下刘靖与阿盈二人。
红烛燃尽了一半,灯花不时爆裂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刘靖并没有急着行那周公之礼,而是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让夜风吹散了一身的酒气。
北方的寒风似乎穿透了千里江山,吹动他的吉服下摆,猎猎作响,也吹去了他脸上的温柔,露出了深邃如寒潭的冷静。
“阿盈。”
他转过身,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你可知,我为何要娶你?”
阿盈愣了一下,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迷茫:“因为……因为阿爹把寨子交给了你?因为你需要盘龙寨的儿郎当兵?”
“不全是。”
刘靖走到床边坐下,握住她那双布满薄茧、却异常有力的手——这是常年握弓、劳作留下的痕迹,也是他最看重的特质。
“你阿爹是个聪明人,但他只能看到眼前的富贵。他以为把寨子交给我,就能换来几辈子安稳。但他不懂,乱世之中,富贵守不住,只有刀把子才握得住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严肃,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:“吉州多山,汉兵不习水土,遇着山林战便束手无策。”
“我要组建一支能在群山里如履平地的精锐,而盘龙寨的儿郎,就是最好的兵源。”
“我娶你,是要你做我的眼睛,替我盯着山里的动静;做我的嘴巴,替我安抚那些躁动的蛮心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坦诚,甚至带着几分冷酷的利用。
没有甜言蜜语的哄骗,只有野心与需求的直白摊牌。
“你,愿意吗?”
阿盈沉默了片刻,缓缓抽回自己的手,低下头,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灯花爆裂的声响。
就在刘靖准备开口安抚时,阿盈却猛地抬起了头。
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了迷茫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上、不得不拼死一搏的倔强和野性。
“夫君……我……我听不懂那些大道理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。
“我只晓得,山里的猎犬,要是老了,跑不动了,就会被主人扔掉,或者……或者杀了吃肉。”
她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窗外那片漆黑的山林:“我不想当那样的猎犬。我也不想我们盘龙寨,当那样的猎犬。”
刘靖微微一怔,眼中闪过讶异,随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他没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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