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想衣裳花想容”,却算不清一亩地能产多少粮。
“来人。剥了他的官袍。既然他觉得算账是贱业,那就让他去城门口,给进城的挑夫数大粪。”
“数错一担,赏十鞭子。”
“节帅!有辱斯文!有辱斯文啊!”
赵之雅凄厉的惨叫声被拖远。
刘靖回到书房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
他走到书案前,提笔蘸墨,在一张巨大的白纸上,重重写下几个大字——《宁国军贡举新格》。
青阳散人凑近一看,顿时瞳孔地震,双手剧烈颤抖。
“算学……列为必考?分值与策论相当?”
“格物?考……考水车如何引水?”
“律法?考《唐律疏议》?不考诗赋?甚至……”
“连帖经都删了?”
青阳散人太清楚这张纸上写的东西,一旦放出去,会在士林中掀起多大的骂名。
可如今,这位主公却要废诗赋,改考“算学”与“律法”。
在那些世家大儒眼中,算学那是账房先生的“贱业”,律法那是刑名师爷的“末流”。
让堂堂读书人放下圣贤书,去学这些斤斤计较、杀伐决断的“奇技淫巧”,甚至还要和泥腿子同场竞技、糊名阅卷!
这不仅是砸了世家垄断官场的饭碗,更是把千百年来“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”的那层遮羞布,给一把扯了个稀烂。
这是在挖儒家的根,是在向全天下的旧文人宣战。
但这恰恰也是青阳散人最佩服的地方。
因为他知道,大唐就是死在这层温情脉脉的遮羞布里的。
而这乱世若想终结,就得靠这种不讲道理的“离经叛道”。
况且,他也记得真切,早在主公第二次主持科考时,便已有意无意地压低诗赋的比重,偏爱那些言之有物的策论。
那时不过是初试锋芒,如今看来,不过是伏笔罢了。
只是他没料到,这一回,主公竟来了个这么大的!
刘靖目光沉静,单手按住案上那张薄薄的宣纸,仿佛那只手正扼住一个躁动新世的咽喉。
“先生。”
刘靖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股金石般的冷硬。
“你且说说,似赵之雅这等满腹经纶却不辨菽麦之辈,究竟是支撑社稷的栋梁,还是食尽民脂的硕鼠?”
青阳散人闻言,脸上没半分语塞,反而勾起一抹极尽讥诮的冷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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