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能与节帅互通音信,实乃高祖在天之灵庇佑!”
“这实在是……实在是让某感怀不已啊!”
张寒看着刘隐那精湛的演技,心中暗自冷笑。
他在来之前,早已在进奏院将刘隐的底细摸了个底朝天。
但他面上却配合着做出一副感动涕零的模样。
甚至还用袖口擦了擦眼角:“使君所言极是!天下刘氏,本该同气连枝,守望相助!”
“然而,那马殷马氏,虽窃据湖南,却不过是一介木匠出身,沐猴而冠!”
“他纵容部下肆虐乡里,更公然截断岭南商道,令使君治下商贾泣血,百姓倒悬。”
“此等暴行,人神共愤!”
这句话,精准地刺中了刘隐的痛处。
张寒趁热打铁,抛出了刘靖的底牌:“我家节帅深知使君之苦,愿与使君结为兄弟之盟,共击马殷!”
“只要使君肯出兵牵制马殷南线,待事成之后,江西至岭南的千里商道将彻底打通!”
“我家节帅愿在赣江设立市舶务,免除岭南商贾三成征算,两家互通有无。”
“届时,这岭南的明珠奇珍,可直通江淮,利出万金!”
“这不仅是复仇之战,更是富国强兵之策!”
刘隐紧紧握住张寒的手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张寒的手骨。
他大义凛然道:“同宗兄弟有难,况且那马殷欺人太甚,我刘隐岂能坐视不理?”
“贵使且去馆驿歇息,品尝一下我岭南的槟榔。”
“本使这就召集众将,商议讨贼大计!”
张寒在一队岭南牙兵的“护送”下。
缓缓走出了重檐朱漆大门。
直到跨出门槛的那一刻。
张寒才微不可察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此时,一阵闷热的海风吹过。
他才猛然发觉,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。
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,紧紧地贴在脊背上。
刚才在大堂之上。
面对刘隐那虚伪至极的“认亲”表演,以及屏风后那几道若有若无的杀气。
张寒的内心,远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那般从容。
那可是拥兵数万、杀人不眨眼的一方诸侯!
稍有不慎,他张寒的项上人头就会落地。
但他不能退。
他回想起半年前的自己,还只是个在破庙里啃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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