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愿给节帅立长生牌位,世世代代给宁国军种地!”
类似的场景,在官道上不断上演。
那些原本麻木的流民,眼中重新燃起了对生的渴望。
就在这时,一阵刺耳的叫骂声打破了这份秩序。
林婉循声望去,只见一辆装饰华丽、挂着洪州某大世家家族标识的马车,车轮深深陷进了泥坑里。
一名穿着绫罗绸缎的世家子弟,正站在车辕上,挥舞着马鞭叫骂:“不长眼的东西!弄脏了本郎君的马车,卖了你全家都赔不起!”
“滚开!”
他疯狂抽打着几个躲闪不及的流民,试图强迫他们去泥水里推车。
流民们捂着伤口,敢怒不敢言,往日的阶级压迫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恐惧。
一队巡逻的宁国军甲士迅速赶到。
为首的队正一把攥住了那世家子弟落下的马鞭,眼神冷酷:“住手!宁国军治下,严禁私刑!”
“你要推车,出钱雇人。”
“若再敢仗势欺人,按军法杖责二十!”
那世家子弟怒道:“你敢管我?!我乃洪州李氏子弟,我伯父昨日刚去了节度使府赴宴……”
队正猛地一拽马鞭,直接将那世家子弟从车辕上扯了下来,摔在泥水里,摔了个狗啃泥:“在豫章,只有刘节帅的规矩,没有你李家的面子!”
周围的流民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声。
而那辆象征着旧时代特权与腐朽的华丽马车,就这样孤零零地陷在烂泥里,无人理睬。
旁边,宁国军满载着钱粮与新秩序的辎重车队,则在甲士的护送下,井然有序地滚滚向前。
林婉放下车帘,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。
此时,宽大舒适的马车内,燃着无烟的上好的白炭。
贴身婢女清荷一边往炭盆里添着香饼,一边看着自家主子那掩饰不住的期盼神色,忍不住出言打趣:“小娘子这半个时辰里,都往外看了八回了。”
话里话外全是在调侃自家主子想情郎了。
林婉被戳中心事,耳根子一热。
她似嗔似喜地白了清荷一眼,端起主子的架子训斥道:“死丫头,越发没规矩了,当心讨打!”
清荷跟了她多年,哪里会怕这毫无杀伤力的训斥。
她反而凑上前,笑嘻嘻地压低声音道:“奴婢可是替小娘子高兴呢!”
“您想啊,崔家和钱家的那三位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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