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敏将血书封入竹筒,面容狰狞地盯着眼前的族人:“听着!”
“立刻派死士,五百里飞递,将这封密疏送呈节帅御案!”
“我在密疏里发了毒誓:上任歙州刺史的第一件事,就是全面清查歙州豪强隐匿的田产与人口!”
“而这第一刀,就从咱们胡家自己的头上开刀!”
“谁敢抗税,我胡敏亲自带兵抄他的家!”
几名族叔听得双腿发软,瘫坐在地。
胡敏仰起头,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,任由指尖的鲜血滴落在地。
他知道,从接下这道告身的那一刻起,他就再也没有退路了。
处理完歙州胡家的首尾,刘靖的目光落在了江西的腹地——洪州。
一道加盖了节度使大印的告身从内堂传出。
瞬间在豫章城内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任陈象为洪州刺史!
此令一出,节度使府内外的旧官僚们无不暗自咋舌。
陈象何许人也?
他可是前任洪州之主、镇南军节度使钟传父子的头号心腹谋主!
在过去的洪州,陈象虽官阶不显,却是实打实的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。
如今让他去当一个洪州刺史,表面看是重用。
实则在许多人眼里,是刘靖在“千金买马骨”,安抚降臣罢了。
但陈象自己,却根本不这么想。
深夜,节度使府的内堂里,炭盆烧得极旺。
刘靖屏退了左右,只留陈象一人在堂下答话。
刘靖没有赐座。
只是负手立于巨大的江南堪舆图前,目光幽深地盯着洪州的位置。
刘靖转过身,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刺向陈象:“陈象,外面的人都说,本帅让你暂领洪州刺史,是大材小用,是安抚旧臣。”
“你是个聪明人,你觉得呢?”
陈象撩起青色的官袍下摆,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。
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砖,声音沉稳中透着一丝决绝:“外人愚钝。”
“罪臣深知,节帅将洪州刺史的大印交给罪臣,不是恩赏,而是把罪臣放在了火炭上烤。”
刘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缓步走到陈象面前:“哦?”
“说下去。”
陈象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毒士特有的狠辣:“洪州乃江西腹地,旧世家盘根错节,隐匿的田产、逃避赋税的丁口不计其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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