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他们说话的口音。”
接下来的时日,韦澹在王府丧礼上表现得滴水不漏。
他按着礼数,每日清晨到灵堂上香,午间与镇州官吏寒暄应酬,晚间回驿馆歇息。
一应举止言谈,恰如其分地维持着一个大梁礼官该有的分寸——既不过于热络,也不过于冷淡。
谁都看不出他在打什么主意。
到了头七正日。
王镕请了镇州龙兴寺的住持来主持法事。
二十名僧人在灵堂内盘坐诵经,檀香烟雾浓得呛鼻。
丧乐班子的铙钹觱篥吹打得震天响,院子里的孝眷仆妇们哭声一片,嘈杂到隔着三堵墙都能听见。
这是整场丧礼中最混乱的一日。
韦澹以“体弱畏烟”为由,早早退到了灵堂西侧的偏厅歇息。
他坐在胡床上喝茶,面色闲适,看上去只是一个不耐烦应酬的京官在躲清静。
但他选的这个位置——恰好能透过半掩的槅门,看到灵堂通往后院的那条回廊。
法事进行到最喧闹的时候,回廊上人来人往,仆妇端着供盘穿梭,时不时有孝眷因悲伤过度被人搀扶着往偏院去。
就在这片混乱中,韦澹看到了一个身影。
那人从灵堂侧门闪出,穿着一身与周围吊客别无二致的素色圆领袍,头戴白纱幞头,压得很低,几乎遮住了半张脸。
他的步速不快不慢,混在几名端供盘的仆妇中间,沿着回廊往后院方向走。
若只是匆匆一瞥,韦澹不会注意到他。
灵堂里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了,谁会在意一个低头赶路的素服吊客?
但韦澹的目光在这个人身上多停留了一息。
说不上为什么。
或许是那人走路的姿态——在一群弓腰低头的吊客和手忙脚乱的仆妇中间,此人的步伐沉稳得有些不合时宜。
不急不徐,不慌不忙,脚步落地的节奏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。
寻常百姓走路不会这样。
但在军中待过多年的人会。
这是行伍之人长期操练留下的痕迹,跟骑手下了马仍会不自觉弓着腿一样,刻在骨头里的东西,想藏都藏不住。
韦澹放下茶盏,面色未变。
他没有起身追查,更没有张望。
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笔。
当夜。
周老倌再次来到柴炭铺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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