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兴、以及朗州的雷彦恭。四面受敌之下,马殷在岳州屯了重兵,足足五万!”
帐内几名将领倒吸一口凉气。
刘靖的声音更沉了:“这五万人里头,有两万‘吃人军’。”
“吃人军”三个字一出口,帐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。
在场的将领,不少人都在萍乡之战后见过武安军的“杰作”——烹食孩童、凌辱妇女、以人骨为柴、以人肉为粮。
那不是军队,那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。
这帮畜生打仗不讲章法,但悍不畏死,嗜血如狂,一旦被逼入绝境,爆发出来的血性比正规军更难缠。
“康博。”
刘靖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“你的担子最重。北路军不仅要稳步推进,碾碎岳州防线,还要时刻提防两件事——第一,马殷随时可能从潭州抽调兵力反扑;第二,高季兴那个赖子和淮南的徐温,未必不会在背后捅刀子。”
他冷笑了一声,补了一句。“去年派往荆南的使者被高季兴那条赖皮狗扣了三个月,最后空手赶回来。那厮嘴上答应得痛快,转头就跟马殷暗通款曲,两头吃、两头占。这种人,指望他出兵?不在背后捅刀子就算烧高香了。”
他顿了顿,刀尖在沙盘上轻轻一划,从鄂州到岳州之间拉出一条线。
“所以我给你配了水师。甘宁的战棹营会封锁洞庭湖口,断绝荆南水路。但陆路上的变数,你自己盯着。”
康博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节帅放心!末将在大会山蹲了三年,兵书翻烂了七八本,就等这一天!”
他猛地抬起头,眼底杀机毕露。
“任他什么吃人军,撞上咱宁国军的火炮和陌刀阵,末将管教他有来无回!”
“节帅。”
一直沉默的庞观忽然开口了。
帐内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去。这个沉默寡言的山敢军副使从进帐起就没吭过一声,跟块桩子似的杵在角落里,存在感几乎为零。
庞观的声音不大,语速很慢,像是在脑子里把每个字都称过了分量才放出来。
“末将有一事想请教。”
他走到沙盘前,伸出粗糙的手指,在鄂州到岳州之间的长江水道上划了一条线。
“北路军若是走鄂州入境,粮道便需经过武昌段的长江水道。从去年讲武堂推演时的沙盘来看——”
庞观顿了顿,目光落在荆南的方位上。
“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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