玕降了,活着;秦裴降了,活着且继续掌兵;徐知诰被俘了,他大大方方地放回去。
每一桩事都做得光明正大,从不食言。
这是好事——说明他不是朱温那种翻脸无情的凉薄之徒。
第二,此人护短。
麾下的将帅犯了错,他骂归骂,打归打,但从不当众折辱。
那个叫柴根儿的莽汉,据说脾气暴得能拆房子,刘靖愣是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他。
这种“护短”的作风,说明他在乎人心,也懂得经营人心。
第三,此人极好面子——不是寻常人的面子,是“名分”。
他打洪州,先发报纸;收袁州,先造舆论;办讲武堂、开制科、推新政,每一桩事都要粉饰得堂堂正正。
哪怕实质上就是吞并抢地盘,他也要给自己找一个“保境安民”的体面说法。
这种人最怕什么?
怕“名不正言不顺”。
谭全播微微眯起了眼。
这就是他的破局之处。
卢家的联姻提案,不能以“乞降求饶”的姿态递上去。
那样太卑微,刘靖收了也不会当回事。
得换一种说法。
得让刘靖觉得,接受卢家的联姻,不是他在“施舍”,而是他在“彰显格局”。
是他刘靖向天下人证明——归顺我的人,我不仅不杀,还让你们嫁女联姻、共享富贵。
把“乞降”粉饰成“赐恩”,把“求活”装点成“成就英名”。
只要刘靖咬上这个钩子,卢家就有戏。
谭全播在心里默默推演了一遍说辞,觉得大体无误,便将思路暂且收起。
真正的较量,要等见了面才知道深浅。
那些指向北方的箭头。
那些空荡荡的村庄和抛荒的田地。
这些东西加在一起,比大军更可怕。
因为它们指向一个谭全播不得不面对的事实。
虔州已经不仅仅是“打不过”刘靖的问题了。
是“留不住人”。
人心已经走了,脚已经在路上了。
哪怕刘靖一兵一卒都不派,只要他在虔州边界开一个粥棚、贴一张榜文,虔州就会像一只被掏空了内脏的兽壳。
外头看着还有个形,里头已经没有东西了。
卢光稠在刺史府里翻族谱、列名单、咬牙落笔的时候,想的是“怎么保住卢家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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