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细节谭全播自己都未必注意到,但镇抚司的暗探全记了下来。
余丰年提笔,在卷宗上批了三个字。
“心已动。”
然后合上卷宗,继续听暗探回话。
“临别时彭玕说了句什么?”
“彭玕说——‘有命花钱,才是真本事。’谭全播闻言一笑,未作回应。”
余丰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老彭这句话说得妙。
看似是在感叹自己的好日子,实则是在替刘靖树招牌——告诉谭全播:降了之后,真有好日子过。
这位前任袁州刺史,别看整天吃吃喝喝一副废物模样,关键时候,倒还挺识相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
余丰年将暗报收进袖中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“谭全播在豫章的一举一动,吃了什么、见了谁、说了什么话,事无巨细,每隔两个时辰报一次。”
“喏。”
暗探无声退下。
堂屋里恢复了安静。
余丰年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。
过了片刻,他自言自语了一句。
“彭玕那句‘有命花钱’,说得好。”
“回头让人把这话抄上邸报——就说‘原袁州刺史彭公近日乐不思蜀,于豫章安享天年’。”
他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“标题就叫——《降将亦有体面》。”
彭玕以为自己只是在跟老友叙旧。
亦或者故意而为之。
可无论如何,这盘棋的主动权,早就不在他们手里了。
余丰年吹灭了案上的灯。
黑暗中,他的眼睛亮了一下,又暗了下去。
……
次日。
辰时未到。
谭全播已经整衣束带,端坐在馆驿客舍中。
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贴身藏着的东西——一份虔州六县的详细户籍册和兵籍册,外加七份卢家女眷的庚帖。
户籍册是卢光稠亲手交给他的。
兵籍册是虔州牙将营的底子。
七份庚帖,是卢家七名未嫁女子的生辰八字——其中包括十四岁的庶女卢蘅。
这些东西搁在一起,就是卢家的“投名状”。
谭全播将它们重新贴身藏好,深吸一口气。
昨夜他几乎没怎么睡。
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一路上看到的那些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