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出,带出一蓬血雾。
另一根箭正中胸口,穿透了那件半旧的皮甲,在后背露出了半寸箭尖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。
喉咙里只涌出了一个类似“咕”的气泡声。
然后,整个人顺着那块大石头软软地滑了下去。
两名宁国军斥候又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地伏了大约百息。
四周只有蝉鸣和鸟啼。
没有任何异样。
百息过后,前面那人先动了。
他猫着腰,脚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。
他绕到石头背后,指尖探向陈猴子脖颈上的脉搏。
没了。
抬手朝后面招了两下。
后面那人跟了上来,两人蹲在尸体旁边,动作麻利得像是做过了无数遍。
前面那人掏出匕首,割断箭杆,将箭头从尸体里取出来。
两根箭,一根完好无损,另一根箭杆略有弯曲,但还能用。
他将两根箭擦干净,重新插回背后的箭壶。
后面那人已经开始剥甲了。
先是头盔。
一顶铁叶皮盔,式样是楚军制式的圆顶窄檐。
盔沿上沾了些血迹,他用一把蕨叶擦了擦,套在了自己脑袋上。
然后是皮甲。
陈猴子的皮甲不算差,牛皮底子,外缝铁叶,就可惜太旧了。
不知修过多少次,铁片与铁片的缝隙大的离谱。
剥甲不太顺利。
尸肢开始僵硬,绑带解起来费劲。
他咬着牙扯了几下,终于将皮甲扒了下来。
甲上有两个箭洞。
胸口那个洞最扎眼。
他从腰间摸出一小块事先备好的黑牛皮,覆在箭洞上,用麻线三两下缝了个大概。
做工粗糙得很,可穿在身上、外头再一遮挡,不凑近了看不出来。
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的工夫。
换好皮甲头盔的斥候又蹲下来,抓了两把石缝里的黄泥,在脸上糊了厚厚一层。
黄泥干了之后颜色接近肤色,凑近了才看得出端倪。
但更重要的是,这层泥巴遮住了他下颌的轮廓和面庞。
楚军的口音是许州腔,带着中原特有的那种拖长尾音的说话方式。
他是江西人,口音偏江右乡音。
万一换岗的人跟他搭话,不开口最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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