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跟我干那种抢百姓饭碗的缺德事。谁敢私扣、私拿!”
他的手按在了横刀的刀柄上。
“军法从事。”
校场上鸦雀无声。
“散!”
将校们各自领命,朝各个方向奔去。
姚彦章站在台阶上,看着校场上纷忙的人影渐渐散尽。
日头偏西了。
天际线上的云又厚了些,压得极低,将半座城池笼在一层发闷的灰影里。
他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好狠的刘靖。
好毒的手段。
可事到如今,该做的事他已经做了。密信送出去了,兵力也部署了。
至于大王听不听他的、李琼调不调得回来、潭州保不保得住……
那不是他姚彦章能决定的事。
他能做的,就是把自己这一局走好。
先打茶陵。
先把季仲的五千人杀回去。
稳住衡州这一个角。
只要角还在,局就没死。
他转身走回偏厅,从墙角的兵器架上拎起自己的铁盔。
盔沿上磕了好几个坑,是当年在战场上砸出来的。
那顶盔他戴了十来年了,期间换过两回衬垫、补过三回铆钉,铁壳子本身倒是一直没换。
他将盔扣在脑袋上,系好颔带。
铁盔沉甸甸地压着头顶。
走出厅堂之前,他最后扫了一眼侧壁上那幅舆图。
在“潭州”二字上顿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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