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僚和军校们面面相觑,脸上的神情从茫然迅速转为惊惧。
他们听懂了。
不是所有人都听懂了,但跟着姚彦章混久了的那几个老军校,此刻已经变了脸色。
果然。
刘靖的后手来了。
而且来得比姚彦章预想的更快、更狠。
姚彦章几步走到舆图前面,右手食指重重点在了郴州的位置上。
“你们看。”
他的声音压下来了。
指尖从郴州向北划,经永兴、耒阳,直抵衡阳。
“郴州驻军三千。卢光稠两万余众翻过南岭进来,三千人挡不住。连拖都拖不了几日。郴州一失,卢光稠的兵锋便能沿耒水河谷北上,直逼衡阳南面的门户。”
指尖又从衡阳向东北一划,划到茶陵。
“季仲的五千人从吉州方向扑来,走的是茶陵入衡的古道。这条道我走过,两侧虽有丘岭,但谷底足够展开千人阵列。五千精锐,不是随便哪个县城的守军能抵挡的。”
他收回手指,攥成拳头。
“醴陵是正面。茶陵是侧翼。郴州是后背。”
说到此处,他停了一息。
“三路。”
“三路同时动。”
厅中一名年轻的军校忍不住插嘴:“将军,这……这也太……”
“太什么?太狠?”
姚彦章冷冷扫了他一眼。
“这不叫狠。这叫本事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舆图,直面厅中所有人。
残缺的左耳在廊外透进来的日光中映出一道阴影。
那半截耳朵的断面早已长出了一层粗糙的疤肉,发白发亮,像一枚嵌在脸侧的旧铜钱。
“我跟大王打了二十年仗。大大小小上百阵。什么样的对手都碰过。孙儒麾下那帮杀人不眨眼的悍将碰过。刘建锋的亡命之徒碰过。峒僚蛮子的毒箭飞刀碰过。”
他的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咬得极实。
“但像刘靖这种打法的,我是头一遭见。”
“此人不仅仅是在打仗。他是在布一张网。把整个湖南兜头罩住,从四面八方同时勒紧。醴陵一个结。茶陵一个结。郴州一个结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,一根一根地竖起来。
“如果我猜的不错。”
他竖起了第四根手指。
“岳州那边,恐怕也免不了。”
厅中有几个军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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