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
“许公,末将有一事不吐不快。”
许德勋抬眼。
王环压低了声音。
“刘靖此人惯会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手段。北路这万余人,末将总觉得……不像是主力。”
许德勋的眼皮子跳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,醴陵那边才是正刀?”
“正是。北路军兵力不过万余,又无火器炮铳,翻山越岭来打岳州——这等投入,与攻下岳州的收益全然不成比例。”
王环的嗓音越来越低。
“末将在想,这支偏师之所以来岳州搅局,就是为了拖住咱们三万人马。让咱们顾不上去帮潭州。”
许德勋没有说话。
王环也不再多言,转身下了楼。
三楼大厅忽然空旷了下来。
烛火在晚风中摇曳。舆图被风吹得一角微微翘起,镇纸压不大住。
许德勋独自站在案前,低头盯着那幅舆图。
从岳州一路向南看去。
昌江。潭州。醴陵。
再往东。
罗霄山脉的轮廓,用淡墨勾了一条绵绵不绝的虚线。
刘靖的大军,就在那条虚线的另一边。
正在翻山。
许德勋铺开一张空白的绢纸,提笔蘸墨,给马殷写急信。
笔尖在绢面上行走的时候,楼外洞庭湖上的风忽然大了起来。
阁窗被吹开了一扇。
湖面上已经没有了傍晚时的橘红暮色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郁的铅灰。
浓云从北面翻涌过来,低得像要擦着楼顶的飞檐。
远处的君山岛,已经看不见了。
被云吞了。
……
潭州。
武安军节度使府。
武德堂内的烛火已经续了三回。
马殷坐在主案后面。面前摆了五只竹筒。
五只。
他让掌书记拆了前三只,将绢纸依次展开铺在案面上,自己扫一眼便换下一张。
衡州,姚彦章的密信。
他看完的时候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姚彦章的信写得很长,长到不像是一个武将写的东西。
从地形到兵力,从茶陵的侧翼威胁到郴州的后背被掏,条条款款分析得清清楚楚。甚至推断岳州同样受敌,推测卢光稠已被刘靖裹挟出兵。
最后那几行字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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