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山谷窄道,两边一堵,前头放火烧车,后头截杀民夫。
杀完人、烧完粮,往山里一钻,谁也追不上。
可李琼不是头回跟蛮子打交道了。
他早就料到有这一手。
运粮车队里混着弩手。
穿的是民夫的短褐,推的是装粮的板车,可短褐底下藏着半身轻甲,板车夹层里塞着一具具上好弦的蹶张弩。
蛮兵从山里冲出来的那一刻,“民夫”们扔下推车扶手,抄起弩机,一轮齐射。
蹶张弩的射程和穿透力远不是蛮兵那些粗制猎弓可比的。
弩矢破空,蛮兵前排应弦而倒。
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跑,第二轮已经上了弦。
如此反复数次,蛮僚劫粮的人越来越少,死在山道上的尸体越来越多。
到后来,山里的蛮兵一听见运粮车队的吱嘎声就绕道走,生怕再撞上那帮“假民夫”。
粮道畅通无阻。
短短半个月,李琼的大军便推到了武陵城下。
围城。
伐木。造器。
武陵城内守军不足万人,且连吃两场大败仗,军心士气低到了泥里。
登城巡防的兵卒一个个耷拉着脑袋,望向城外那片一眼望不到边的楚军营寨,眼神里全是死气沉沉的认命。
破城,只是时间问题。
李琼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工匠们加紧赶制的云梯、冲车、砲车,再有三五日便能齐备。
届时四面强攻,武陵这座破城,撑不过五天。
六月十八。
午后。
日头毒辣。
武陵城外的旷野上,热浪蒸腾得连远处的山影都在发颤。
李琼正在巡视军营。
他习惯亲自走一圈。
每到一营,看看兵卒的精气神,瞅瞅伙食的稠稀,顺带查查值哨换防有没有疏漏。
这种事他干了大半辈子,早成了刻在骨头里的习惯。哪怕眼前胜券在握,他也不肯马虎半分。
他刚走到南营的伙房后面,正蹲在地上看一名老卒修补甲片上的断钉。
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马蹄声踩得又急又乱,溅得黄土飞扬。
李琼站起身子,眯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数骑驿骑拐过辕门,径直冲进了营中。
马上的人满头大汗,衣甲上落了一层细密的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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