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城头守军交接防务的号角才吹了三声,城南便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。
谁也没有料到,前几日还在唐年、蒲圻一带与楚军死斗的宁国军将领康博,竟会舍弃了眼前的残敌,率领一万余精锐,在夜色与水雾的掩护下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巴陵城下!
孙二毛走在攻城队列的第三排。
从唐年到巴陵,一天一夜的急行军。
中间只在蒲圻歇了一个时辰。
一个时辰,连眼都来不及合,就着凉水啃了半块胡饼,然后继续走。
孙二毛的右肩伤口又裂了。
大云山那一仗缝的三针,走着走着就崩开了一针,血顺着胳膊往下淌,把里衣都泡湿了。
他咬着牙,拿布条又缠了一圈,死死勒住。
疼是疼,但还能动。
能动就行。
“冲!”
前排的先登营已经顶着盾牌撞上了城墙根。
云梯一架架搭上去,先登的弟兄们咬着横刀,犹如猿猱一样往上爬。
城头上的楚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守夜的那帮人刚换下去,接防的还没到齐。
垛口后面稀稀拉拉站着几十个睡眼惺忪的兵,看见城下黑压压的敌军,愣了好几息才回过神来。
“敌袭——!”
凄厉的铜锣声炸响,紧接着便是滚木礌石砸下来的闷响。
先登营的一个什长被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中了脊背,整个人从云梯上仰面摔了下去,“咚”的一声砸在地上,软得像一团烂泥。
孙二毛没有停。
他贴着城墙根,用盾牌顶住头顶,跟着前面的人往城门洞的方向挤。
城门没关死。
确切地说,是来不及关。
康博此前派了十几个斥候乔装成逃难的百姓,半夜摸到了城门底下。
守门的楚军兵正在换防,队列松散,几个“流民”趁乱混进了门洞。
等攻城号吹响的时候,这十几个人同时拔刀,砍死了绞盘旁的四名楚军,卡住了千斤闸的铁链。
千斤闸没能完全落下,卡在了半人高的位置。
这道半开的城门,就是康博撕开巴陵城防的关键。
宁国军如洪水般从半落的闸门下涌入城内。
狭窄的门洞里挤满了人,甲片摩擦声、喊叫声、金铁交鸣声混成一片。
孙二毛弯着腰从闸门下钻过去的时候,右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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