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有异议?
卢光睦没说。
但不用说,刘靖也猜得到。
刘靖的第一个念头,其实是让卢光睦死守不退、牢牢钉住张佶。
从排兵布阵来说,这是上策。
卢光睦的一万多人只要横在郴州至彬州一线,张佶就不敢放心大胆地全军北上。
哪怕虔州兵打不赢张佶,拖也能拖他几天。
但他转念一想。
拖几天是拖几天。可如果逼得太紧,一旦临阵倒戈,不但牵制不了。
到那时候,虔州兵不但是废子,还会变成张佶手里的一把刀。
这笔账,划不来。
刘靖搁下信笺,提起笔,蘸了墨,在一方干净的麻纸上写了回信。
笔锋利落,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大意是:撤。
但不要撤远。
退到郴州以北的隘口,据险而守,与张佶保持三五十里的距离。
不必接战,只需让张佶知道,你还在。
牵制,而非决战。
只要卢光睦的虔州兵仍然横在郴州至彬州一线,张佶就不敢放心大胆地全军北上。
而几天的工夫,足够了。
柴根儿的五千精锐在五日前便已拔营南下,翻越吉州与衡州交界的大山。
按照行军速度推算,至多再有三四日,便能与茶陵的季仲合兵一处。
一万宁国军精锐,结成铁阵堵在茶陵到衡阳的要道上。
张佶的三千蔡州老卒确实悍勇,可他从连山一路打到桂阳、再从桂阳奔袭郴州,连番恶战之下,粮秣消耗极大,兵力也折损了不少。
等他收拾完卢光睦再挥师北上,与姚彦章合兵的时候,满打满算也就两万出头。
其中真正能打硬仗的蔡州老卒能有多少?
剩下的全是临时拼凑的乡勇和郡兵。
两万杂卒,去啃一万宁国军经制之师据守的坚阵?
刘靖搁下笔,把麻纸吹干,卷好交给亲卫。
“飞驿急递,送往郴州。”
他又叫住了转身要走的亲卫,补了一句。
“另外。传令余丰年,让镇抚司盯紧虔州军内部。”
亲卫接过麻纸,领命出帐。
帐帘落下的一瞬,刘靖端起案上已经凉透的茶碗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面前那幅被烛火映得昏黄的潭州舆图上。
南面的事,暂且不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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