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频繁出现在各方藩镇的公文与密信之中。
高郁读过不少关于这个机密衙署的风闻。
宁国军镇抚司从上到下奉行“单传”定规,每一级细作只与直属上官单独传信,横向之间互不知晓,纵向之间层层隔断。
一颗棋子被拔掉了,牵连不出第二颗。
一条线断了,不影响其余的线继续行事。
高郁自问也算得上精明练达之辈,可面对这样一张无形的网,竟连一个线头都扯不出来。
“判官……”
狱官见高郁不说话,小心翼翼地又开了口。
“卑下倒有个不成器的法子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高郁瞥了他一眼。
狱官咽了口唾沫,壮着胆子道:“这个细作虽然不知上官是谁,但上官总得来取回笺。”
“城隍庙后墙那处暗号点,眼下还没有暴露。不如将这细作秘密押回原处,一切照旧,让他继续在砖缝里留放回笺。”
“卑下再调一队精干的弓手,在城隍庙四周布下暗哨,层层设伏。待到上官前来取字笺时,将其当场擒获——只要抓住了上官,便能顺藤摸瓜,将城内这些细作一网打尽。”
高郁没有立刻回答。
这个法子他早在两天前便想到了。
以活饵钓鱼、守株待兔,本是探事之争中最常见的手段。
但问题是——
他没有时间了。
城外那两万多宁国军,日日攻城。
战俘扛着粗制的竹梯充当前驱,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,虽然每一波都被守军打退了,可滚木礌石已经用去了七成,箭矢几近告罄,守城将士昼夜熬战,脚都站不稳了。
城内的流言更是如瘟疫一般不可遏止。
马賨更是亲手杖毙了两个传谣的兵卒,非但没能止住风声,反倒让底下的人更加惶恐。
恐惧这种东西,杀人是杀不掉的。
高郁等不起。
潭州城也等不起。
他嚼了嚼这些念头,开了口。
“你说的法子,照办。”
语气没有丝毫温度。
“但本官再给你加一条。不必等上官来取字笺。从今夜起,城隍庙方圆三坊之内,所有生面孔——逐户盘查。”
“新近赁房的、借住亲戚家的、无田无业在街面上闲逛的,一个不漏地甄别。查不清来历的,全部拿下关押。”
狱官应了一声“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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