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布取了。”
亲卫上前,拽掉了马賨嘴里的破布。
马賨吐了口唾沫,混着血丝,砸在石板地上。
抬起头,瞪着刘靖。
“你不杀我?”
刘靖吩咐亲卫:“把马将军带下去,另拨一间洁净厢房安置。一应供度不许克扣。”
看向马賨。
“马殷的胞弟,往后或有大用。好生看管——莫让他伤着自己。”
马賨冷哼一声。
没有再说话,也没有挣扎。
他转身的时候,脊梁挺得笔直,哪怕双手反缚、浑身血污,步子仍然迈得又大又稳。
就这么仰着头,走出了正堂。
竹帘落下。
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节帅。”
门外传来亲卫火长的声音。
“镇抚司千户求见。说是有要事禀报。”
刘靖搁在膝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竹帘再次掀开,一个戴着斗笠的人走了进来。
此人三十五六岁上下,中等身量,瘦而精悍。
一张窄长脸,颧骨高耸,两腮深陷,面皮被日头晒成了一种近乎古铜的暗色。
他眉梢有一道旧创,约寸许长,把眉毛断成了两截。
一双眼睛不大,却极亮,目光扫过人的时候带着一股不动声色的精明。
身上穿着一件浆洗得泛白的麻布短褐,腰间系着一条皮绦,脚上蹬着一双沾满泥渍的麻鞋。
与其说像个千户,倒更像是哪个坊巷里走街串巷的负贩小商。
事实上,他在潭州城里潜伏的这大半年,干的确实就是负贩的营生。
挑着一副篾箩担子,里头装着针头线脑、火石火镰、磨刀石和驱蚊艾草之类的零碎物事,每日从南城走到北城,再从北城折回南城,走街串巷,吆喝叫卖。
没有人会留意一个卖杂货的负贩小商。
此人名叫长安。
是镇抚司在潭州城中的最高主事。
长安进了正堂,摘下斗笠,露出一头用青巾扎得紧紧的短髻,单膝跪地:“镇抚司千户长安,拜见节帅。”
刘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在此之前,两人不曾见过面。
镇抚司的规矩就是如此。
每一级只对直属上官负责,横向之间互不相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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