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再往外搜寻也来得及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。
“路上,弟兄们散开来走。但凡遇到从南边来的溃兵、流民,都上前盘问。大王若是脱了甲混在人群里走……说不定路上能碰着。”
没有人应声。
韩七深吸一口气,手掌箍紧了腰间的刀柄。
“走!”
队伍缓缓动了起来,沿着官道继续向北。
日头正毒,蝉鸣聒噪得人心烦意乱。
七十多人拖着残破的身躯,在酷热中一步一步地向巴陵方向挪去。
行了约莫十来里地,前方官道上忽然出现了一支更大的队伍。
约莫两三百人,同样衣甲不整、狼狈不堪。
韩七精神一振,抬手示意全队戒备。
两支队伍在官道上相遇。
对面为首的,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牙将,四十出头,左颊上有一道从眉弓一直划到下巴的刀瘢,半干的血痂让那道疤看起来格外狰狞。
此人名叫赵德彰,原是帅府牙兵营的都头,昨夜城破时领着部曲从北门突围,一路跑到这里。
两拨人碰面,先是一阵剑拔弩张,都怕对方是宁国军的斥候乔装的。
等认清了面孔,双方才松了口气。
“韩校尉?”
赵德彰拨马上前,满脸惊喜。
“你也跑出来了?”
“跑出来了。”
韩七的面色一点也不轻松。
他看了一眼赵德彰身后的队伍,嘴唇翕动了一下。
“大王呢?大王在不在你们队伍里?”
赵德彰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大王?大王不是跟你们亲卫营在一处的吗?”
韩七只是摇了摇头。
那一摇头,比说一百个字都重。
赵德彰嘴唇上的血色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。
“什……什么意思?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。“大王不在你这里?那——那马留守呢?”
“马留守率牙兵往西冲,吸引宁国军骑兵。”
韩七的嗓子像是被砂纸刮过。
“之后便没了消息。生死不知。”
官道上安静了下来。
三四百号人,鸦雀无声。
蝉在路边的老槐树上歇斯底里地叫着,热风卷起道旁的浮尘,扑在每个人灰败的脸上。
赵德彰愣了好几息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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