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话头。
此人姓段,是许彦文麾下的队正,在巴陵水师里管着两条哨船。
二十出头的年纪,面阔口方,说话中气十足。
“许公子所言极是。军中不可一日无主。”
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许德勋身上,毫不掩饰。
“依末将看——许帅资历最深,官爵最高,又掌水师大权,两万水师儿郎无不敬服。理当由许帅主持大局。”
“不错。”
“理当如此。”
几个声音接连附和起来。有将校,也有州吏。
高郁在心中暗自盘算。
从段队正开始算,前后一共有六个人开了口。
其中三个是许彦文平日里走得近的心腹。
另外三个……
有两个是见风使舵的老滑头,剩下一个大约是真心觉得许德勋堪当此任。
呼应得太顺了。
衔接得太过天衣无缝。
秦彦晖拄着横刀,面沉如水地听着。
高郁靠在椅靠上,眼皮半耷。
看上去像是累得快要昏睡过去。
但他在心底已将这出戏的幕后排布看了个通透。
许彦文必是提前通过气。且不止一次。
从高郁进城的那一刻起——不,也许更早,从潭州失陷的消息传到巴陵的那一刻起,许彦文就已经在暗中筹谋此事了。
段队正开口的时候毫无迟疑,满脸“某早就成竹在胸”的神色,简直恨不得把“此乃事先演练”几个字刻在脑门上。
许德勋摆了摆手。
“诸位谬赞了。”
他的推辞不急不缓,语气恳切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既没有一口咬死“万万不可”,也没有流露出半点急切。
“老夫不过一介水师主将,论资历、论恩义,如何比得过大王?”
“眼下大王尚在,只是暂时失散,贸然推举旁人主事,于礼不合,于情不通。”
“诸位厚爱,老夫心领了。但这事……还是从长计议为好。”
高郁在心底暗骂——老狐狸。
他看得洞若观火。
许德勋推辞的不是权位,是时机。
他需要更多人来劝进。
劝的次数够多、劝的人够分量、劝的言辞够冠冕堂皇,他才好“勉为其难”地接下这份大权。
三辞三让。
自古以来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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