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过神来。
“末……末将定将节帅之言,一字不差地带回衡阳!”
他单膝跪地,声音发哑却坚定。
刘靖微微颔首。
“去吧。路上当心。”
陈虎重重叩了个头,起身倒退三步,转身走出了节堂。
出了节度使府的大门,六月的日头白花花地照下来。
他站在台阶上愣了片刻,翻身上马。
“走!”
二十骑亲卫紧跟其后,马蹄扬起的灰尘在官道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土线。
陈虎伏在马背上,心跳得厉害。
武安军节度使。
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滚。
他把马鞭甩得“啪啪”响,恨不得把胯下这匹马跑出翅膀来。
……
陈虎走后不到半个时辰,袁袭又折了回来。
节堂里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袁袭在案前站了一会儿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刘靖眼风从他身上掠过:“想问什么就问。”
“节帅。”
袁袭顿了一下。
“武安军节度使——当真?”
刘靖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发现茶已经凉了,便把茶盏搁回案上。
“你觉得呢?”
袁袭沉吟了几息。
“若是真的,那这恩赏开得极重。武安军节度使,等于整个湖南的藩帅。姚彦章若真做了此位……日后尾大不掉,恐怕不好收拾。”
“若是假的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。
“那此话一旦传出去,日后再有降将来投,谁还信节帅的许诺?”
刘靖笑了一下。
“所以说,这个诺不能白许,也不能随便许。”
他靠回交椅,双手交叠在腹前。
“我说的是‘亦无不可’。不是‘必封’。”
袁袭怔了怔。
“‘亦无不可’四个字,进退皆可。”
刘靖的语气很平。
“他若真打下巴陵、破城先登,那是真刀真枪挣来的功。到了那般地步,封他一个武安军节度使,有何不可?天下人只会说我刘靖赏罚分明。”
“可若他打不下来呢?或者打下来了,但功劳不够大呢?”
刘靖看着袁袭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那‘亦无不可’,自然也‘亦可不必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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