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驾!”
“驾驾!”
纵马于土路上扬起满天尘土,在黄土飞扬之中遮盖了路边上行走的一老一少,本来就不算太干净的道袍染上了更加肮脏的黄灰,风尘仆仆的样子哪有一点得道高人的模样。
乘着风沙掠过,早有准备的少年以衣袖遮掩住口鼻,一双眼睛微微眯起,凝视着路边上那干涸的河道以及隐藏于杂草之间的白骨,一时无言。
老道脚步不停,兀自向前,没有痛骂纵马者的不道德,反而是稀松平常,当做常态。
再往前一些,从贫瘠的森林之中走出,映入少年人眼中的便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长龙。
推车被一双干枯的手掌握住,用仅剩的气力推动着自我向着生路走去。
破烂的衣裳遮掩不住身体,半截小腿暴露在外,破烂的草鞋早已没有了穿着的必要,沾染在脚掌上被砂石磨砺出来的疤痕,一如这条长龙,早已遍体鳞伤。
面黄肌瘦?不,面黄肌瘦已经不足以形容,这该是形如槁木才对。
就像是一个披着人皮在行动的骨头架子,没有一点可以被称之为人的地方。
来时路上,象征着大地的森林也已贫瘠不堪;站在路口,通往未来的尽头是望不到边际的苦难。
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,只是为了去到可以生存的家园,畅想着心中所能苟活的未来。
老道一如往昔,一句话不说,而是自顾自地汇入到人流之中。
李寄舟一言不发,紧跟着老道一起进入。
可相比起浑身灰扑扑,邋里邋遢的老道士,他这一身华贵的丝绸衣物,纵使沾染些许灰尘,也终究没法融入到这支队伍中。
所以,他理所当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那些原本浑浑噩噩跟着人流一起向前奔走的人们,将眼睛放在了这个不和谐的存在身上。
那种眼神,让李寄舟如坐针毡。
那是比盗匪还要更可怕的目光,是比弑杀残暴的恶徒还要更加凶狠的眼神,麻木的毫无生气,却又在刹那间绽放光辉。
在生存的压力下,囚禁在人们心中的野兽早已出笼。
而猎物,就在眼前。
麻木而又充满希望;残忍而又充斥着不忍;渴求又夹带着抗拒…
就像是感染了病毒的人马上要变成丧尸的这一瞬间,渴求的欲望与最后一点人性同时存在的时刻。而这里,遍地都是。
李寄舟没有说话,而是相当干脆的解开了腰带,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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