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说明阿护已经不在琉球了。但不管是死是活,你都要把确切的消息带回来。向公等了十五年,不能再等一个不知道。”
苗晨曦把手按在刀柄上。“明白了。”
向德宏走到她面前。他的头发白了,背却还很直。
“苗姑娘。这一趟,走的不是水路,是刀山。日本人也一直在找忠烈王的后人。谁先找到,谁就握住了琉球的命。我老了,去不了了。阿护的父亲下落不明,次子和三子也在当年失散。阿护是我向家最后的香火。我把他的命托付给你。”
苗晨曦没有说话。她把玉佩揣进怀里,双手抱拳,深深一揖。然后她转身,推开房门。门外,晨光正从云层后面倾泻下来。她的背影在光中显得很瘦,很直,像一把刀。
苗晨曦是天不亮时走的。她谁也没惊动,只给陈铁生留了一张条子:刀磨好,等我回来。
从福州到琉球,顺风半个月,逆风一个月。她坐的那条泉州商船,船主姓洪,船舱有夹层。苗晨曦不是第一次坐了。
向德宏站在琉球会馆门口,看着巷口的方向站了很久。他知道苗晨曦这一去,能不能回来,都是未知数。
石高拄着竹杖走到他身后。
“向先生。诏书的事,可以先起草。阿护回来之前,要把一切都准备好。”
向德宏转过身,走回屋里。他铺开宣纸,提起笔,蘸满墨,在纸上写下第一行字——“琉球复国诏。”
“阿护继位之后,年号叫‘忠武’。忠烈公的忠烈二字,取一半。意在不忘忠烈公之志,以武复国。”
石高点了点头。“忠武王。好年号。”
向德宏继续写。诏书的内容不长,每一个字却都像从心头上剜下来的。他写琉球三百年社稷,写尚氏列祖列宗,写日本狼子野心,写琉球遗民泣血待复。
写到“天不灭琉球,留此血脉”时,他的手停了一下。一滴墨从笔尖落下来,洇在纸上,像一滴黑色的泪。他没有擦掉,继续往下写。
诏书写完,向德宏把笔搁下,双手捧着递给石高。
石高接过来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看完之后,他把诏书放在桌上,双手垂立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向先生,这份诏书一旦发出去,我们就没有回头路了。日本人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对付我们。福州琉球会馆将变成战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向德宏说。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十五年。”
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闽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