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外面传来竹杖点地的声音。石高走进来,身后跟着苗晨曦和蔡锡书。石高手里拿着一叠纸,递给陈铁生。
“日本人在福州的所有据点,全部在这里了。东街茶叶铺,南门瓷器行,码头当铺,花巷暗店,天宁寺——加上新摸出来的两家。鼓楼后面的杂货铺,表面卖杂货,实际上是弹药库。西湖边上的茶楼,二楼靠窗那个永远坐着的人,是观察哨,可以看到琉球会馆的正门。”
陈铁生接过纸一张一张翻看。翻到天宁寺那一张时,手停了下来。
“天宁寺——多少人?”
“目前摸清的有八个。加上黑田,九个。”苗晨曦靠在廊柱上,手里拿着磨刀石磨她的短刀。“九个都是老手。黑田住在方丈室,门口永远有两个人守着。天宁寺外面还有两条萨摩狼犬,闻到生人气味隔着一里地就开始嚎。”
石高拄着竹杖走到院子中央。雨已经小了,细密的雨丝落在他的斗笠上沙沙作响。
“天宁寺先不动。天宁寺是老巢,动了就打草惊蛇。先动外围——东街、南门、码头。这三个据点互为犄角,必须同时动手。三路齐发,时间定在后天子时。”
他抬起竹杖,在空中画了一个三角。
“陈铁生带金成的第一队,负责东街茶叶铺。毛允良带阿古的第二队,负责南门瓷器行。苗晨曦带蔡锡书的第三队,负责码头当铺。三路必须在同一个时辰动手。子时一到,不管有没有准备好,必须动手。”
毛允良站出来。在泉州打了三年仗,他的脸上没有新兵那种紧张,只有一种老兵的沉稳。
“军师,口令和信号怎么定?”
石高从怀里掏出三枚系着红绳的铜哨,放在桌上。
“铜哨。吹三声,动手。再吹三声,撤退。口令——东街问‘今日有雨吗’,答‘雨在后山’;南门问‘茶凉了吗’,答‘茶还烫手’;码头问‘船来了吗’,答‘船在海上’。队形、口令、信号,每个人都要烂在肚子里。”
毛允良走上前一步,拿起一枚铜哨挂在脖子上。抬头看着石高。
“军师。这一仗打完,铁血军能剩多少人?”
石高抬起头,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在雨幕中亮得惊人。
“毛副帅。这个问题不要问。打仗不算账,算账不打仗。你要算的只有一件事——怎么让敌人死的比我们多。”
毛允良点了一下头,转身走了。
接下来的两天,铁血军进入了战前准备。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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