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亮起，幽蓝的光重新流淌。断碑上的《沈青梧》三个字，安安静静地悬在碑面上，不再朝碑底汇流。
第七狱，收束完成。
张寒月收剑入鞘，身体晃了晃，被李长风一把扶住。
“师傅！”李长风急声道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张寒月深吸一口气，“残魂清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背上还有淡淡的血色纹路，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水痕。他握了握拳，纹路慢慢淡去，却没有完全消失。
他转头看向陈执事。老人拄着扫帚，脸色苍白，显然刚才那一帚耗尽了气力。三百年的司扫之力，一朝用尽。
“多谢。”张寒月说。
陈执事摆了摆手：“老朽分内之事。碑主若入魔，第七狱就真破了。到时候不只是清岚宗，整个牛背之原都要遭殃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张寒月眉心那道迟迟未褪的血色纹路上，欲言又止。
“有话就说。”张寒月道。
“碑主。”陈执事沉声道，“残魂虽清，可入魔的痕迹还在。你眉心的那道血纹……是神魂受损的印记。若不早日修复，日后还会发作。”
“怎么修复？”
“归墟海。”陈执事说，“殿里有洗髓池，专治神魂之伤。碑主若要去平账，正好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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