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翻涌的念头在脸上没有透出半点，只是脚步不疾不徐地跟着柳水瑶往里走。
裴元庆自认为自己掩饰得很好，那些细小的打量和判断都不会叫人察觉出半分异样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这一切落在李渊的神识里，纤毫毕现。
李渊走在裴元庆几步远之后，面上维持着那副老实巴交的养鱼佬模样，神识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，将裴元庆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。
裴元庆那些细节，若放在平常自然无人在意，但此刻却是代表国家组织来的，自然要非常重视。
这老头看出门道来了？
李渊心中沉了下去，要是真如自己所料，那此人断不可放过。
竹屋前的空地摆着一张木桌、几把竹椅。
柳水瑶请裴家二人落座，自己亲自泡茶。
茶是柳家老树茶，叶片卷曲如螺，沸水冲下去，一股清冽的兰香便溢了出来。
裴元庆端起茶盏，细细抿了一口，眉毛微微舒展：“这是你们柳家那棵老茶树的茶吧？有年头了，我记得老柳平时看得跟命根子似的，居然舍得给你拿出来。”
柳水瑶微微点头：“这是白鹤山庄比武后，我爷爷特意给我留的，说是给我庆功，我这还有二两，裴老要是喜欢，回头给您包上。”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裴元庆放下茶杯，神色微敛，“说正事吧，今天早上，我和太虚去了一趟娄星市法医机构，查验了欧阳芸的遗体。”
柳水瑶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杯子，声音微微发紧：“裴老，结果怎么样？凶手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裴元庆叹了口气，没有立刻回答，目光却是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李渊和柳天然。
柳水瑶会意，连忙道：“裴老但说无妨，李渊也是我们柳家的弟子，信得过。”
裴元庆这才缓缓开口：“确认了，凶器是倭寇忍刀，而且刀法路子也很鲜明，是倭寇川岛家族的归忍刀法。”
“川岛家族？”柳水瑶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，手中的瓷器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，碎成了几块。
柳水要一点都不在意热水落在了自己手上，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，“他们为什么要对她下手？”
“这川岛家族，也是黑龙会的一份子。”裴元庆看着柳水瑶手中的瓷杯碎片，随即道：“他们精通间谍、暗杀、情报渗透，武士世家和间谍世家合流，在倭国右翼里也是数得上号的，看来是上次魔都比武那一战，让他们盯上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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