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桌四周早已围满了人,却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没有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目光死死盯着桌面那一排排整齐码放的麻将。
陆沉渊亲自上桌,陪一个昨夜才第一次出现的小姑娘打牌——这件事,在和顺麻将馆的历史上,从未有过。
黄毛、光头、中年男人三人缩在人群最外围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看向林丽茹的眼神里,早已没有了昨夜的轻视与威胁,只剩下满满的忌惮与不安。他们到现在还没想明白,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,到底是什么来头,为什么能让陆沉渊亲自下场。
林丽茹对此浑然不觉,或者说,她根本不在意。她的全部注意力,都放在眼前这十三张牌上,依旧是烂得离谱的起手。
东南西北风齐全,字牌成堆,安保员、筒子、万字三三断张,别说听牌,就连一个完整的搭子都凑不出来。放在任何一个普通牌友手里,这都是一把可以直接推牌认输的死局。可林丽茹的脸上,没有丝毫慌乱。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牌面,脑海里飞速闪过舅舅笔记本上的字迹,闪过陆沉渊昨夜的提醒,闪过那半块被掰断的红中。烂牌能胡,人心不能垮。这一局,她不是在赌钱,不是在赌命,是在赌陆沉渊的立场,赌舅舅的布局,赌自己能不能在这场死局里,找到那唯一一条生路。
陆沉渊坐在她斜对面,神色平静,指尖依旧转着那支未点燃的烟,仿佛桌上的牌与他无关。他只扫了一眼自己的牌面,眼底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胜券在握。
“你先打。”陆沉渊淡淡开口,语气随意,却给足了尊重。
林丽茹没有推辞,她指尖微抬,抽出一张最没用的西风,轻轻放在桌前,动作不急不缓,声音平静无波:“打牌看的不是起手,是收尾。”
这句话,她昨夜在楼下对黄毛三人说过一次。此刻再说,心境已然完全不同。昨夜是硬撑,此刻是底气。
陆沉渊眸色微深,随手摸起一张牌,看都没看,便打出一张七条:“你和你舅舅,很像。都一样,不知死活。”
林丽茹心脏猛地一刺,他又提起舅舅。每一次提起,都在提醒她——舅舅就是死在这张牌桌上,死在一场被人毁约的局里。
“他输在哪?”林丽茹抬眼,直视着陆沉渊,目光锐利,没有丝毫躲闪。她必须问,她必须知道,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,舅舅到底输在了哪里,老财到底用了什么样的阴招,毁了一场本该公平的牌局,夺走了一条人命。
陆沉渊摸牌的动作顿了顿,目光从牌面上移开,落在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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