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顺麻将馆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像一道锁,将外界的天光、风声、烟火气,彻底隔绝在外。没有喧嚣,没有烟味,没有多余的桌椅。整间场子被清得干干净净,两侧立着两排黑衣人影,神情肃穆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
正顶层,那张紫檀木大桌静静摆在正中。牌已码齐,灯已亮透,气氛静得能听见针落地。林丽茹一步步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,拉开椅子,稳稳坐下。她的对面,坐着老财。
男人五十出头,面色阴鸷,眼角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,眼神浑浊却狠厉,像一头蛰伏多年的凶兽。他指尖慢悠悠摩挲着半块旧红中——那是当年从舅舅手里掰走、用来毁约的证物。看见林丽茹,他咧开嘴,笑得阴恻恻:“沈建明的外甥女,果然有几分胆色。敢一个人来赴死。”
林丽茹迎上他的目光,神色平静,没有半分惧色:“我不是来赴死,我是来拿回我舅舅的东西。”
“东西?”老财嗤笑一声,语气狠戾,“你舅舅就是太贪心,握着证据不放,才死无对证。你现在走他的老路,是嫌命太长?”
林丽茹没有接话,缓缓抬手,将贴身收好的一对拼成完整的红中轻轻取出,摆在桌沿正中。完整的红中,成双成对,鲜红刺目。
老财的瞳孔骤然一缩,指尖猛地收紧,半块旧红中几乎被捏断。十年前的暗号,十年后的重圆。他想抹掉的历史,想毁掉的局,此刻,清清楚楚摆在他眼前。
陆沉渊坐在裁判位,一身黑色衬衫,气质冷冽,目光扫过两人,声音低沉威严,响彻全场:“今日牌局,按十年前旧规。三人上桌,我为裁判。一把定输赢,无追加,无重来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落下:“赢者,拿走全部证据,掌控所有局面。输者,从此退出,永不干涉,生死自负。圈子铁律:裁判在位,牌桌之上只论输赢,敢动武者,全江湖共诛,永不能踏足地下圈子一步。”“生死自负”四个字,让全场空气瞬间冷了几度。
老财阴笑一声,压下心头惊怒:“我没问题。小姑娘,你现在怕了,还可以跪着求我,留你一条全尸。”
“我也没问题。”林丽茹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,“但我加一条。”
“你说。我要你亲口承认——”林丽茹直视老财,声音清亮,字字如锤:“十年前那场牌局,是你毁约。是你亲手害死我舅舅沈建明。是你走私国宝、杀人灭口、罪无可赦。”
全场死寂。这哪里是打牌,这是逼老财当众认死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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