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收眼底,心中那点事不关己的悠闲淡去了几分,他垂下眼,指尖无意识地在膝头敲了敲。
思虑着。
哪个良辰吉日,适合给人套麻袋呢?
就在这时。
一直垂首的沈柠悦忽然抬起头。
她脸上泪痕斑驳,犹如梨花带雨,一双眸子浸透了凄楚与哀求,任谁看了都不免心生怜惜:“侯爷……千错万错,都是小女的错。小女与世子……情难自禁,自知辜负二公子的婚约,无颜以对。可情之一字,如藤缠树,身不由己啊……”
她声音哽咽,忽然俯身下去,额头重重磕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。
“求侯爷、父亲……成全我们吧!”
字字泣血,句句含情。
裴辞镜在旁静静瞧着,几乎要为她这精湛的表演暗中喝彩。
哀而不怨,痴中带勇。
只是三言两语。
便将一桩丑事包装成了“冲破枷锁的苦恋”,倒显得他这个正经未婚夫,以及满堂长辈,都成了那冷酷无情、拆散有情人的封建牢笼,成了那棒打鸳鸯的罪大恶极之人。
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。
抿了一口。
冰凉的茶水带着苦涩滑入喉中,让他微微眯起了眼。
好茶。
当真是好茶。
“孽障!”听到这话,主位之上,原本还算是气定神闲的沈忠诚终于忍无可忍,一掌拍在案几上,震得茶盏哐当作响,茶水溅湿了衣袖,“我沈家诗礼传家,竟养出你这等不知廉耻的女儿!”
沈柠悦浑身一颤。
伏地不起。
唯有细弱的抽噎声断续传来,肩头微微耸动,端的是一副柔弱无助、任人欺凌的模样。
裴富成深吸一口气,知道不能再让场面僵持下去。
他转向沈忠诚,拱手一礼,语气沉痛:“沈大人息怒。事已至此,两人木已成舟,再责难亦是无益。为今之计,唯有……设法周全。”
他略作停顿,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地上跪着的两人:“然,此等行径,断不可辱没两家门风。沈二姑娘既与犬子情投意合,可允其进我侯府之门,但——”
他声音陡然转冷,字字如冰:“只能为妾。”
沈柠悦猛地抬头,脸上血色霎时褪尽。
苍白如纸。
这跟她想的有些差别啊!
她张了张嘴,似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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