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痕。
她虽看不见,却听得真真切切——前头震天的锣鼓、喧闹的人声、还有那些议论沈柠欢嫁妆如何丰厚、如何得脸的窃窃私语……
每一个字都像针,扎进她耳里,刺进她心里。
妒火如毒藤疯长,缠得她心口发痛,几乎喘不过气。
凭什么?
前世沈柠欢出嫁时,虽也风光,何曾有过这般令人瞩目的阵仗?这一世,明明是自己机关算尽,抢走了她的正缘,凭什么她还能如此张扬?如此……夺目?
沈柠悦咬紧下唇,直至尝到淡淡腥甜在口中蔓延。
她忍不住。
将轿帘掀开极小的一角。
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,眼睁睁看着前方那顶华美无比的花轿,在威远侯府巍峨的正门前稳稳落下。
裴辞镜一身大红喜服立于汉白玉阶前,身姿挺拔如松,眉目被喜气浸染,含笑温润,他伸出手,稳稳握住自轿中探出的那只纤白如玉的手,指尖相触的刹那,他动作轻缓却坚定,轻轻一扶——
沈柠欢凤冠霞帔,缓缓步出。
盖头虽掩去了面容,但那一身沉静如秋水、华贵如牡丹的气度,却透过挺拔的脊背、优雅的步态,无声弥漫开来。
她将手安然搭在裴辞镜掌心,两人并肩,跨过门前燃得正旺的朱红火盆,踏着铺地锦毡,一步一步,自那宏伟大门而入。
喜乐喧天,贺词如潮。
而她的轿子,却在此刻悄无声息地拐了弯,绕向府邸侧边那扇灰扑扑的窄门。
妾室入府,不得走正门,不得拜天地,不得有喧闹仪式。一顶小轿,一扇偏门,便是全部。
寂静与冷清,是她婚礼唯一的注解。
沈柠悦猛地放下轿帘。
黑暗瞬间笼下,吞没了那刺眼的一幕。
她在狭小的轿厢里静默了许久,只有粗重的呼吸在黑暗中起伏。良久,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幽冷如毒蛇的弧度。
没关系。
她对自己说。
想到前世裴辞镜对自己的冷淡与无视,想到他后来那不成器的模样,她越发坚信自己的选择才是对的。
攀上世子。
才是通往荣华的正途。
那“无能”的夫君,那表面风光的正妻之位……姐姐,你就好好享受吧,别说未来今晚你可能就笑不出来了。
……
是夜,安乐居。
此处是威远侯府二房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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