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软的,温热的。
裴辞镜含糊地“唔”了一声,眼睫颤动,尚未完全清醒,却下意识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含糊嘟囔:“再睡会儿……天还早……”
“该起了。”沈柠欢声音还带着初醒的微哑,却已恢复清明,“今日须向祖母、父亲母亲请安敬茶,误了时辰不好。”
裴辞镜终于睁开眼,对上她含笑的眸子。
怔了一瞬。
昨夜记忆如潮水回笼——她柔软的唇,温热的肌肤,低低的喘息,还有那双始终清亮如星、却又染上情动的眼……
耳根倏地泛红。
他猛地坐起身,抓了抓睡得微乱的长发,强作镇定:“咳……是,是该起了。我让人打水进来。”
两人唤了丫鬟入内伺候梳洗。
热水、香膏、干净衣裳早已备好。
安乐居的丫鬟仆妇皆低眉顺目,动作轻快利落,显然周氏早有过叮嘱,务必将二少奶奶伺候周全,半点怠慢不得。
沈柠欢坐在镜前,由丫鬟梳理长发。
镜中人云鬓松散,眸光流转间比昨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媚韵致,眼角眉梢都染着被仔细爱怜过的痕迹。
她瞥见镜中裴辞镜正偷偷看她,两人目光在镜中一碰,他又飞快移开,故作无事地整理衣袖,那副模样让她不由莞尔。
收拾妥当,两人一同出了安乐居,朝威远侯府老夫人所居的“颐福堂”行去。
侯府庭院深深,抄手游廊九曲回环。
清晨的露水尚未散去,空气中浮动着草木清气,偶尔有几声鸟鸣从檐角传来,清脆悦耳。
两人步伐不疾不徐,沈柠欢仪态端方,裴辞镜则稍稍落后半步——这是新妇初次正式拜见长辈,他得让她走在前面,这是规矩,也是体面。
刚穿过一道月洞门,前方廊下便传来脚步声与人语。
抬眼看去。
正是裴辞翎与沈柠悦。
裴辞翎今日穿了身宝蓝锦袍,腰间悬着玉佩,只是面色略显疲惫,眼下带着淡淡青黑,显然昨夜操劳过度。
而他身侧的沈柠悦,则是一身水红衣裙——正红她是没资格穿的,这水红已是妾室能用的最鲜艳的颜色,发间簪着赤金步摇,妆容精致,只是那笑容里,总透着一股刻意的娇柔,像精心描画的面具。
两队人马在廊下相遇。
“大哥。”裴辞镜率先开口,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二弟。”裴辞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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