务正业无上进之心的人,可方才一番交谈下来,他发现裴辞镜腹中确有诗书,谈吐间也不见浮躁之气,甚至隐隐透出一种……与年龄不符的淡然通透。
“辞镜,”沈忠诚放下书卷,声音沉缓,“你既读了这些书,可曾想过科举入仕?”
来了。
裴辞镜心中警铃微响,面上却依旧恭敬温润:“回岳父大人,小婿……确曾想过。”
“哦?”沈忠诚目光锐利了几分,“那为何至今未曾下场?”
裴辞镜心中嘀咕。
还能为什么?
当然是因为懒啊!
前世卷够了,这辈子已经有躺平的条件,他只想躺平吃瓜当咸鱼!
不过裴辞镜嘴上却道:“小婿自知学识尚浅,还需沉淀打磨,不敢贸然应试,恐辱没门庭。”
沈忠诚深深看他一眼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,直抵内心。
“你不必妄自菲薄。”他缓缓道,“方才所言,已可见功底。我观你心思清明,不急不躁,这正是读书人该有的心性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几分:“欢儿既已嫁你,你便是沈家的女婿。我沈家虽非钟鸣鼎食之家,却也是诗书传世、清流门第。岳父不求你封侯拜相,但为人夫君,总该有安身立命之能、庇护妻儿之力。”
这话说得语重心长,甚至带上了几分为人父的期待。
裴辞镜听得心中微动。
他知道沈忠诚这番话是真心的——既是为女儿考虑,也是出于对他这个女婿的些许认可。
只是……
裴辞镜垂下眼,掩去眸中复杂神色。
科举入仕。
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卷入朝堂纷争,意味着站队,意味着在皇权与世家、文官与武将、旧党与新贵之间如履薄冰。
尤其是现在。
老皇帝年事已高,几位皇子明争暗斗,朝中暗流汹涌,这个时候入仕,无异于将自己投入漩涡中心。
他玩的转吗?
前世他当够了社畜,这辈子好不容易穿成侯府公子,吃穿不愁,家有恒产,上头还有侯府这棵大树遮风挡雨,娶的媳妇又美貌聪慧,父母和善,兄弟……额,不提也罢,但也不至于害他性命。
这般躺平人生。
不香吗?
何苦再去那宦海里扑腾?
更何况,这个时代的“官”,和他前世认知中的“公务员”截然不同,那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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