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,居高临下看着他,“可知错?”
裴辞翎跪直了身子,垂着头,良久,终于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儿子……知错。”
“错在何处?”裴富成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。
裴辞翎沉默。
“不知?”裴富成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彻骨的失望与冰冷,“好,那我替你数数。”
他背着手,在裴辞翎面前缓缓踱步,一字一句,如重锤敲钉:
“一错,罔顾人伦,与弟未婚妻苟且,败坏门风,令侯府蒙羞。二错,新婚纵欲,沉溺女色,荒废武艺,忘却裴家立身之本。三错,晨练懈怠,目无尊长,连为父传召都敢置之不理——”
他猛地停下脚步,转身盯着裴辞翎,目光如刀:“裴辞翎,你告诉我,这三条,可有哪一条冤枉了你?!”
裴辞翎脊背发凉,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,声音发颤:“儿子……不敢辩驳。”
“不敢?”裴富成冷笑,“我看你敢得很!为了个女人,你还有什么不敢的?!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已是怒极,却强压着没有发作,只深吸一口气,声音陡然转沉:
“从今日起,在你军中职务正式下来之前,每日卯时三刻,准时到演武院练武两个时辰。若再敢迟误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军棍伺候!”
裴辞翎浑身一颤:“……是。”
“还有,”裴富成目光锐利如鹰,“每日午后,去祠堂跪一个时辰,静思己过。什么时候真心悔悟了,这项规矩再解除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最后,”裴富成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美色误人,古来有训。从即刻起,你不许再踏入沈柠悦的院子半步,在你真心悔过彻底改正之前,你与她——不得相见。”
裴辞翎猛地抬头:“父亲!”
“怎么?”裴富成眼神一厉,“舍不得?”
“儿子……儿子只是觉得,柠悦她毕竟已是儿子的人,这般冷落,恐伤她心……”裴辞翎声音越来越低。
在父亲冰冷的注视下,他终究没了底气。
“伤她的心?”裴富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那你可知,你这些时日所作所为,伤了多少人的心?你母亲的心,你二叔二婶的心,你祖母的心,还有你二弟的心……”
他忽然停住,没有说下去。
但裴辞翎知道。
所有人的心都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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