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嚏!
笔尖一抖。
一个墨点溅在纸上。
裴辞镜一怔,还没来得及懊恼——
阿嚏!阿嚏!
又连打两个喷嚏!
手中毛笔彻底失控,在纸面上“唰”地划出一道长长的、丑陋的墨痕,将刚才写好的小半段文字彻底涂花!
“……”
裴辞镜僵在当场。
眼睛死死盯着纸上那团刺眼的墨污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要知道,科举考场上也有“卷面分”。能考中的文章,卷面必须干净整洁,不能有错字,不能有涂改,最好是一气呵成、一字不改地从头写到尾。
所以为了锻炼他,沈柠欢定下规矩:
每次写文章,给两张纸。
一张草稿纸,可随意涂改。
一张正文纸,必须从头到尾、一字不差、干干净净地誊抄上去。
若正文纸上出现任何涂改、墨污、错字——
无论文章写得再好,思路再妙,辞藻再美。
奖励,都不会有。
裴辞镜看着纸面上那团巴掌大的墨团,又看看自己手中那支“罪魁祸首”的狼毫笔,最后缓缓抬起头,望向窗外秋高气爽的天空。
脸上表情从震惊,到茫然,到悲痛,最后化为一股滔天的怒意。
“是、哪、个、王、八、犊、子——”
他一字一顿,咬牙切齿。
“在、背、后、念、叨、我——?!”
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浓浓的血泪控诉。
沈柠欢放下书卷,起身走过来。垂眸看了眼案上那张被毁的正文纸,又抬眼看了看自家夫君那副欲哭无泪、悲愤交加的模样。
她抿了抿唇。
压下险些溢出的笑意。
“夫君,”她声音依旧温软,却分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,“看来今日……是写不成了。”
裴辞镜缓缓转过头,看向她。
眼神哀怨。
像只被人抢了鱼干的猫。
沈柠欢伸手,轻轻抽走他手中那支笔,又将被污的纸卷起,搁到一旁。
“重写吧。”她说。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今日……便多练一篇。明日一起交给父亲看。”
裴辞镜:“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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