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清早,天刚蒙蒙亮,沈府门前的青石路上还凝着昨夜的露水。
一辆来自威远侯府的马车已静静停在那里。
车厢是黑漆的,车帘是靛蓝的,拉车的两匹马毛色油亮,正悠闲地打着响鼻,驾车的小厮元宝靠在车辕上,一边打着哈欠,一边揉着眼睛,显然也是被人从被窝里硬拖出来的。
而沈府院内,此刻正上演着一出“父慈子孝”的晨间大戏。
“逆子!还不起来!”
沈忠诚的怒吼穿透层层院墙,惊飞了檐下一窝早起的麻雀。他手中握着那根熟悉的黄杨木棍,此刻正“咚咚咚”地敲着沈明轩卧房的门板,力道之大,震得门框簌簌落灰。
房内一片死寂。
“沈明轩!我知道你在里面!给我滚出来!”
又敲了三下。
依旧无声。
沈忠诚额角青筋跳了跳,深吸一口气,退后两步,抬腿——
“砰!”
门被踹开了。
屋内,沈明轩正裹着被子蜷在床上,背对着门,一副“我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”的模样。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被子边缘,出卖了他此刻清醒的事实。
沈忠诚提着棍子走进去。
脚步声沉沉。
停在床边。
他盯着那团被子看了三息,然后,缓缓举起手中的棍子——
沈明轩缩在被窝里,眼睛还没睁开,就被父亲那根“爱的棍棒”——一根专门用来“叫醒服务”的木棍——轻轻抽在小腿上。
“还睡!什么时辰了!这个时辰你也睡得着的?”沈忠诚站在房门口,手里提着木棍,脸色铁青。
沈明轩一个激灵坐起身,茫然地看着父亲,又看看窗外刚泛白的天色:“父亲……这才卯时……”
“卯时怎么了?”沈忠诚冷哼,“从这儿到青云观,少说也得半个时辰。人家姑娘家辰时到,你难道让姑娘等你?”
沈明轩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。
沈忠诚根本不给他机会:“赶紧起来洗漱更衣!打扮得像样点!上次已经失礼了,这次再敢出岔子——”
黄杨木棍在空中“嗖”地一挥。
沈明轩认命地爬下床。
半个时辰后。
沈府门前,沈明轩穿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长衫,料子是上好的杭绸,腰束玉带,头戴同色纶巾,脚下是一双崭新的云头履。
打扮得确实人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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