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房花烛会不会暴露,暴露之后会怎样——那是她自己的事,与旁人何干?
毕竟这等奇症百年难得一遇,不曾听闻也情有可原。
要说牵扯,婵瑛与她为一母所生的双生子,两人的关系根本扯不断,而六哥和母后够只要无情,受不了多大影响。
完全可以作壁上观。
可他们没有。
他们为他铺了这条路,一条虽险、却能活命的路。
“傻话。”李承裕的手从他发顶移开,拍了拍他的肩,“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弟弟,我不护你,谁护你?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往后,是妹妹了。”
李承陆——不,程璐——破涕为笑。
那笑容里,有释然,有感激,还有几分从未有过的……轻松。
她终于不用再装了。
不用再努力做那个“应该成为”的男人。
不用再在意那些嘲笑和嫌弃。
她可以做自己了。
虽然代价是“死”一次,虽然从此以后要隐姓埋名,虽然再也回不到这金碧辉煌的宫阙——
但她可以活了。
真真切切地,活下去。
……
七日后。
九皇子府内外,一片素白。
白幡在风中飘荡,白烛在灵堂前燃烧,白色的纸钱被风吹起,纷纷扬扬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宫人来往穿梭,步履匆匆,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戚。
灵堂正中,停着一具黑漆棺材。
棺盖紧闭。
里面躺着的,只是一套皇子服制,和一具形似九皇子的替身。
而真正的“李承陆”,此刻已换上一身寻常百姓的青布衣衫,低着头,跟着一个不起眼的老嬷嬷,从皇宫侧门悄然离去。
没有人注意到她。
没有人多看那对“出宫采买”的主仆一眼。
马车辘辘驶过长街,驶过那些她曾经熟悉的坊市,穿过一道又一道的巷口,最终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。
车内,程璐掀起车帘的一角,回头望去。
皇宫的飞檐翘角,在暮色中渐渐模糊,渐渐隐没于重重屋宇之后。那些她生活了十六年的殿阁楼台,那些她曾以为会困住她一生的红墙金瓦——
终于,成了身后的一抹剪影。
她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放下车帘,收回视线。
“走吧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