颐福堂的正堂内。
鸦雀无声。
众人皆已到齐,乖巧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,等待着老夫人发话。
老夫人端坐于主位之上,一身深青色的褙子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只簪着一支碧玉簪,手中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。
那佛珠也大有来历。
是当年老侯爷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战利品,据说是某位番邦贵族的心爱之物,如今已陪了她三十余年。
珠子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光滑。
在指尖轻轻转动时,发出细碎的摩挲声。
“嗒——嗒——嗒——”
那声音不紧不慢,一下一下,像某种无声的催促,又像岁月悠长的叹息。
堂内众人皆垂首静坐,无人敢出声。
老夫人捻了两圈佛珠。
终于开口。
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今日叫你们来,是有件事要交代。”
众人皆抬眼看去。
老夫人继续道:“我与侯爷都接到了宫里的帖子。今年的宫宴,定在七日后。”
宫宴?
裴辞镜微微一怔,旋即反应过来。
是了,快年末了。
每到这个时候,宫中便会举办大型酒宴,邀请朝中重臣及其家眷赴宴,这传统从大乾太祖年间便开始了,一百多年从未间断,除非遇上严重的天灾人祸,否则雷打不动。
而这宫宴的性质,大抵和前世公司的年会差不多。
裴辞镜没参加过,但前世在公司混过几年,对此间内容也能猜测一二——无非是皇帝借着酒宴拉拢群臣,犒劳这些“朝廷牛马”一年来的辛苦,鼓励他们在新的一年里再接再厉,共同建设美好大乾。
顺便再画几个大饼。
他心里暗暗吐槽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只不过,这宫宴的门槛可比前世的公司年会高多了。
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。
只有达到一定品级的高级官员,才会收到宫里的邀请,而像威远侯府这样的勋贵之家,有资格赴宴的,也不过两人——
一是老夫人。她是前威远侯夫人,当年跟着老侯爷上过战场,封得二品诰命夫人,含金量自不必说。
二是威远侯裴富成。他袭承了爵位,且驻守过边疆,上过战场,立过战功,自然亦在邀请之列。
至于侯夫人李氏……
她虽也有诰命在身,但是侯爷用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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