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乐居,书房。
窗台上那盆水仙开得正好,洁白的花瓣在日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,幽幽的香气混着墨香,在屋内弥漫开来,不浓不淡,恰到好处。
裴辞镜伏在书案上,刚写完最后一笔。
他搁下笔。
将那篇写好的经义拿起来。
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——字迹工整,一笔一画都端端正正,卷面洁净如新,没有一个涂改的痕迹,连墨迹的浓淡都均匀得像是印上去的。
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神情。
这几个月的苦读。
倒真没白费。
想当初刚准备科举那会儿,写一篇文章要涂改七八处,交到娘子手里时自己都不好意思抬头看她的表情。
如今一气呵成,一字不改,连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。
裴辞镜放下文章,靠在椅背上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骨头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,像是一架许久未上油的机器终于得到了舒展。
这段时间,他当真拿出了当年高三的劲头。
早起晚睡,埋头苦读,经义、策论、时务策,一样不落,沈柠欢给他布置的功课,他件件完成,从不拖延。
倒不是他突然开窍了。
知道上进了。
也不单纯是为了拿奖励——而是娘子都封了六品诰命了,他这个做夫君的,要是连个功名都没有,走出去多跌份?
大可以设想一下。
出门赴宴。
人家先介绍娘子:“这位是六品诰命夫人沈氏。”
然后转头看向他:“这位是沈娘子的夫君,威远侯府的裴二公子。”
他站在旁边,跟个挂件似的。
那画面,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,虽然他这个人平日里懒散惯了,能躺着绝不坐着,能坐着绝不站着,可在娘子面前,他还是想要些面子的。
男人嘛!
不跟别人比,在自家媳妇跟前,总得支棱起来。
裴辞镜摇了摇头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,目光又落在那篇刚写好的经义上,忍不住琢磨起大乾的科举来。
说实话,这大乾的科举,比他前世在历史书上看到的那些,要友善太多了。
经义题基本都是从四书五经里选取一句话,以此为中心观点,解读延伸,进而形成一篇文章即可。
题目出得规规矩矩,从不搞什么幺蛾子。
比如题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