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乾盛京的这个年,过得依旧热闹。
街市上张灯结彩,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巷口追逐打闹,手里捏着糖葫芦或糖人,脸蛋冻得红扑扑的,笑声却飘荡得很远,那糖葫芦的酸甜味儿,在冷风里飘散,成了年节里特有的气味。
酒楼茶肆日日爆满。
说书先生把那些有趣的故事,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又一遍,都是喜庆的、热闹的、让人听了舒坦的故事。
茶客们嗑着瓜子,听得津津有味,时而拍手叫好,时而啧啧称奇。
至于宫宴上那场厮杀,似乎就那样过去了。—
没人提。
也没人敢提。
太子是“病逝”的。
这是朝廷给出的说法,也是所有人必须记住的“事实”。
只是太子李承潜病逝,不仅没有举国哀悼的诏书,也没有辍朝三日的规矩,甚至连丧仪都办得低调得很,仿佛这位当了三十六年储君的皇子,不过是这皇城里一个无足轻重的存在。
死了便死了。
日子照过。
而盛京之中,确有些变化。
有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府邸,忽然就空了。大门上贴着的封条白得刺眼,门前石狮子依旧张牙舞爪,却再没有车马停靠。
偶尔有行人经过,会压低声音议论几句,说着说着,声音便低了下去,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。
那紧闭的门扉后头,空空荡荡的,让人莫名觉得凄凉。
盛京之内,人气似乎不如往昔,但也不过就是这几日的光景,因为另一批人,正从大乾各地蜂拥入京——那是来自各州各府的举子。
三年一度的春闱。
要开始了!
正月十五还未过,盛京的客栈即便涨价三五倍,依旧挤满了人。
南腔北调的口音在街头巷尾交汇,有江南的软语,有蜀地的辣嗓,有齐鲁的豪腔,还有两广那听不大真切的土话。
举子们穿着各色长衫,有的鲜亮,有的半旧,三五成群地聚在茶楼里高谈阔论,从经义策论聊到朝政时弊。
说到激动处,拍案而起,唾沫横飞;说到忌讳处,又压低了声音,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。
书铺的生意也好得不得了。
历年试题、名家点评、时文精选,但凡跟科举沾边的,都摆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老板们个个笑得合不拢嘴,一边收银子一边在心里盘算,这一届的举子比往年多了两三成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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