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有不妥之处,他才能有理有据地提出异议。
李承裕想到这,又叹了口气。
批卷子便罢了,他心里还得有个大致的排名。等所有卷子批完,他和老八少不得要在那些有分歧的卷子上针锋相对——你觉得该取,我觉得该落;你觉得该列前茅,我觉得只配末等。
到时候,又是一番唇枪舌剑。
头疼。真头疼。
李承裕低下头,又拿起一份荐卷,暂且搁置了心中的杂念,默默干活……
……
大殿右侧,李承砚也在埋头批卷。
他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锦袍,腰束玉带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。通身的做派比平日多了几分郑重,少了几分随意。
面前同样堆着小山似的卷宗。
他的批阅速度比李承裕快一些。一份卷子从头到尾看完,提笔写几行批语,搁下,换下一份——动作行云流水,干脆利落。
偶尔遇到写得精彩的,他会多看两眼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几分赞许的神色;遇到写得差的,他会皱眉,将卷子丢到一边,动作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批了一会儿,他搁下笔,抬起头,目光不动声色地往大殿左侧扫了一眼。
李承裕正低着头,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卷子,笔尖在纸上缓缓移动,像是在斟酌什么。
李承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,又很快收了回来。
这场会试,是父皇给他的机会。
这一点,他从一开始就很清楚。
前些日子的考务安排,他和老六都没有出什么纰漏——场地准备、人员调配、安保搜检,样样都按部就班地完成,挑不出毛病。
但光靠这些,拉不开差距。
想证明自己比老六更优秀,只有在阅卷上分高下。
谁的判卷更准确,谁推荐的考生录取更多、排名更前,谁的眼光更好——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成绩,做不了假,也糊弄不了人。
至于该怎么做好这件事——
李承砚的目光微微偏移,落在大殿中央那道正在伏案阅卷的身影上。
右相,杜汇。
这场春闱真正的掌控者。
杜汇在朝堂沉浮数十年,历经三朝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。他是什么样的人?喜欢什么样的文章?看重什么样的才能?
若是能把这些问题想明白,阅卷时便有章可循。
只是这其中的分寸,需要细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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