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细密的汗珠,后背的衣裳也湿了。他低着头,没有去擦,心里却翻涌着一个念头——差距太大了。
他以为自己踏入天人境中期,便算是当世顶尖,可与朱元璋一比,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深不可测。那股威压只是泄了一丝,连刻意施压都算不上,他便已经觉得喘不过气。若真动手,他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。
朱元璋端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,他皱了皱眉,把杯子放下。
“胡惟庸。”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可常昀听出来了,那底下压着什么,像磨刀石上慢慢磨着的刀,不声不响,却越来越利。
常昀没有接话。
“替嫁。”朱元璋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,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,又像是觉得这件事太过荒谬,荒谬到不值得生气,可他眼里没有笑意。
“欺君之罪。”他慢慢地说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诛九族。”
常昀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他知道朱元璋说的是对的,替嫁是欺君,欺君是死罪。胡惟庸在朝堂上混了这么多年,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。可他偏偏这么做了。为什么?这个问题他想了一夜,没想明白,便来问朱元璋了。
“你想怎么办?”朱元璋忽然问。
常昀抬起头。朱元璋看着他,目光里没有试探,没有打量,只是很平常地看着他,像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臣想与胡惟庸当面对质。”常昀说。
朱元璋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常昀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。这个年轻人跪在他面前,脊背挺得笔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眼底那层青灰出卖了他——他熬了一夜,想了又想,最后选了最笨的法子。
当面对质。不是抄家,不是灭族,不是杀人,只是要一个说法。朱元璋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事,想起那些被人骗、被人欺的日子,想起他也曾经这样,跪在什么人面前,要一个说法。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久到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。
“来人。”朱元璋提高声音。
门外的太监应声而入,跪在地上。
“去请胡惟庸来。就说朕有要事相商,让他即刻入宫。”
太监领命,快步退了出去。朱元璋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睛,再睁开时,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威严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
常昀站起身,垂手站在一旁。御书房里安静下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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