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?除非他背后还有人。
“李佑背后还有谁?”毛骧转过身,盯着沈听澜,“他一个纨绔子弟,哪来的本事查到你家人的下落?哪来的本事安排这么周密的计划?谁在帮他?”
沈听澜趴在地上,很久没有出声。毛骧等得不耐烦,正要再问,她忽然开口了。
“我不知道是谁在帮他。可有一次,他喝醉了酒,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他叔父瞧不起他,可他早晚要做一件大事,让他叔父刮目相看。”
叔父,李善长!毛骧心里咯噔了一下。韩国公李善长,当朝太师,文官之首,胡惟庸都要让他三分。
如果这件事跟李善长有关,那就不是绑架、替嫁这么简单了。那是朝堂倾轧,是党争,是你死我活的权力游戏。毛骧站在刑讯室里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看了看瘫在地上的沈听澜,又看了看墙上的刑具,忽然觉得这些铁家伙也不那么冷了。
“把她带下去,好生看管。”他对身边的百户说,“给她治伤,别让她死了。”
“是。”
两个锦衣卫上前,把沈听澜架起来,拖出刑讯室。她像一团破布一样挂在两人手臂上,头垂着,腿在地上拖着,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毛骧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转身对文书说:“把供词整理好,一份存档,一份给我,我要进宫面圣。”
文书点头,笔下飞快地写着。毛骧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。阴葵派,李佑,李善长。这三条线缠在一起,像一团乱麻,理不清,剪不断。
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——这件事,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。一个纨绔子弟,没有胆量也没有能力策划这么大的事。他背后一定有人,而这个人,恐怕比李佑危险得多。
毛骧把供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,才折好塞进怀里。他整了整衣冠,大步走出北镇抚司。外面天已经大亮了,街上开始有了行人。他上了一匹马,直奔皇宫而去。
马蹄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急促的声响,像他此刻的心跳。他知道,这件事一旦捅到陛下面前,朝堂上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。可他不能瞒,也不敢瞒。
御书房里,朱元璋听完毛骧的禀报,沉默了很久。他面前的御案上摊着那份供词,密密麻麻好几页,每一个字都是沈听澜用血肉换来的。
“李佑。”朱元璋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,可毛骧听出来了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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