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家上百家,有的在烧信,有的在断路,有的在联络,有的在等。他们有的怕,有的不怕,有的想跑,有的想拼。可他们都在动。动起来,就有破绽。这正是常昀要的。
常昀走到午时,在路边找了一家茶棚,坐下来喝了一碗茶。茶很粗,碗也糙,他不在乎。墨焰踏云驹拴在棚子外面,低头啃着干草。
茶棚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,见他带着刀,牵着大马,不敢多问,只低着头烧水。常昀喝完茶,放了几文钱在桌上,牵马继续走。
他没有回头看,他知道身后有人在跟着他。从他出城的那一刻起,就有人跟着了。不是锦衣卫,是别人。他不在意,跟着的人迟早会把消息传回去,传给那些该传的人。他要的就是这个。
天快黑的时候,常昀到了驿站。驿丞是个小官,没见过什么世面,见他递上来的勘合上写着“镇北侯”三个字,腿都软了,连忙收拾了一间上房,又让人去备饭。
常昀没有为难他,吃了饭,洗了脚,躺下睡了。驿站外面,几个人影在黑暗中一闪而过。他们没有靠近,只是远远地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
第二日,常昀继续走。官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,有人认出他来,指指点点,小声议论。他不理会,只是走。
走了三天,到了苏州地界。官道上的行人少了,路边开始出现成片的水田和桑林。江南的风比京城暖,吹在脸上不疼,可潮得很,衣裳贴在身上,黏糊糊的。
常昀勒住马,站在一座石桥上,看着桥下的河水。河不宽,水很清,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游鱼。两岸是白墙黑瓦的房子,一栋接一栋,沿着河岸排开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江南到了。
那些藏在画里的人,也该出来了。常昀拉了拉缰绳,继续走。马蹄踩在青石板上,得得得的,在安静的巷子里传得很远。远处有人关窗户的声音,有人压低声音说话的声音,有人跑动的声音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走。
他知道,那些人正在看着他。看着他从京城来,一个人,一匹马,一柄刀。他们在猜他来干什么,查到了什么,要动谁。猜不到,就害怕。害怕了,就会动。动了,就会露出破绽。他只需要等。等那些人自己跳出来。然后,一个一个地杀。
天黑了,常昀在苏州城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。客栈不大,只有几间房,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眼睛滴溜溜地转,一看就是个精明人。他给常昀开了最好的房间,又让人送了一壶好茶上来,笑着问:“客官是来苏州做生意的?”
常昀摇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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