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。他听见外面的动静,走到窗边一看,脸色顿时变了。院子里全是人,黑甲黑马黑刀,杀气腾腾。他认出来了,那是常昀的玄甲龙骧卫。
他来不及想常昀为什么来这里,也来不及想自己该怎么办,就听见卧房的门被一脚踹开。常昀站在门口,铠甲上还沾着晨露,破虏刀挂在腰间,逐月弓负在身后。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河水。
“王大人,穿上衣裳,跟本侯走一趟。”
王直的手在抖,可他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。他在朝堂上混了三十年,见过大风大浪,不会被一个年轻人吓住。
“镇北侯。”他的声音很稳,“你这是做什么?私闯朝廷命官府邸,该当何罪?”
常昀没有跟他废话,走上前,一把抓住他的衣领,把他从卧房里拖了出来。王直挣扎了几下,挣不开。常昀的手像铁钳一样,掐在他脖子上,掐得他喘不过气。他不敢再挣了,怕常昀真的掐死他。
院子里的下人们看见自家老爷被人从卧房里拖出来,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,有的跪在地上磕头,有的躲在角落里发抖,有的想跑,被玄甲龙骧卫一刀背砸在腿上,摔倒在地,再也爬不起来。
常昀把王直拖到前院,丢在地上。王直摔了个跟头,官帽掉了,头发也散了,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。他趴在地上,抬起头,看着常昀。常昀正骑在马上,低头俯视着他,像在看一只蚂蚁。
“带走。”常昀说了两个字,调转马头,往府门外走。
两个玄甲龙骧卫上前,把王直从地上拎起来,押着跟在常昀后面。王直想喊,可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样,发不出声音。他只能被拖着走,靴子在地上蹭,蹭出一道长长的痕迹。
八百玄甲龙骧卫押着王直,浩浩荡荡地出了巷子,穿过长街,回到了镇北侯府。一路上,早起的百姓看见了,指指点点,小声议论。有人说“那不是吏部尚书王大人吗”,有人说“怎么被镇北侯抓了”,有人说“怕是犯了事”。议论声嗡嗡嗡的,像一群苍蝇。
常昀没有理会那些议论。他回到府里,翻身下马,走进正堂。萧战跟在他身后,等着他的命令。
“把人带进来。”常昀说。
萧战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。不一会儿,王直被押了进来。他的官服上沾满了泥,头发散着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是被拖拽时磕的。他跪在正堂里,浑身发抖,可他没有求饶。他知道,求饶没用。
常昀坐在椅子上,看着他。王直也看着他。两人对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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