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。”李为莹指了指被赵春花霸占的床铺,眼神里透着嫌恶,“弟媳妇身子金贵,要睡床。妈你年纪大了,也不能睡地上。强子是家里顶梁柱,更不能委屈了。既然这样,我这就没地儿待了。”
她往门口退了一步,手搭在门把手上。
“既然你们想住,那就住个够。至于饭,肉在桌上,锅在炉子上,你们自己做。”
“你个死丫头,你要造反啊!”刘招娣终于反应过来,一拍大腿跳了起来,指着李为莹的鼻子骂道,“你不管我们了?你去哪儿?这大晚上的,你一个寡妇往哪儿跑?”
“我去招待所。”李为莹扔下这冷冰冰的五个字。
“招待所?那得花多少钱啊!”刘招娣心疼得直哆嗦,那是花钱的地方,那是烧钱啊,“你有钱烧的?有那闲钱不如给你弟弟买包烟抽!你给我回来!今晚你就打个地铺怎么了?伺候伺候你娘和你弟媳妇还能累死你?”
李为莹没理会身后的咆哮,一把拉开房门。
外面的空气涌进来,虽然带着楼道里的油烟味,却比屋里那股腐朽的气息要清新得多。
“大姐,你走了谁做饭啊!”李强子在后面喊,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巨婴式委屈。
“自己做。”
李为莹头也不回,大步跨出了门槛。
身后传来赵春花尖锐的嘲讽声:“妈,你看她那样!有了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!还住招待所,我看她是去会野男人了吧。”
这话像是一把刀子,但扎在现在的李为莹身上,却没那么疼了。
她甚至觉得有些好笑。
野男人?是啊,她就是要去找那个“野男人”。
比起这屋里吃人的亲情,那个蛮横霸道的男人,反倒更像个人。
李为莹并没有真的走远。
她下了楼,站在二号楼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。
家属院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,像是无数双窥探的眼睛。
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帆布包,那是她全部的身家。
楼上,她那间屋子的窗户上映出了几个人影,还能隐约听到刘招娣骂骂咧咧的声音和摔打锅碗瓢盆的动静。
那是她的家,现在却成了别人的窝。
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孤独感涌上心头。
她在这个世界上,竟然真的没有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了。
但奇怪的是,她并没有想哭。摸着包里那硬邦邦的一沓钱,还有那条柔软的红裙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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